大秦雖然以法治國。
但,中原大地,亦或者人類有史以來,都是以人治國。
所以,人情世故,就顯得不可或缺。
秦法雖然嚴苛,秦王也崇尚法。
但是,有一點,是無法回避的,那便是再好的法律也要人去執行。
人不是大數據,難免有私心。
特彆是不管是青禾,還是呪,在與固的交往中,都得到了好處。
就算是岷,隻是一個普通人,他們也要和固交好。
更何況,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岷的未來,必然在固之上。
他們與固交好,就等於是交好了岷。
如此好事,不管是青禾還是呪,自然不願錯過。
也許青禾與呪,在眼界上,不及趙族以及呂不韋。
但是,他們能成為一縣,令,丞,自然是有自己的生存經驗。
也就在這個時候,鄭貨從老秦商社中,取來了藥材。
一鑊又一鑊的熱水,加入木桶之中。
巫灸在試水後,示意岷走進其中。
這一刻,岷脫掉了衣衫,赤條條的走進了木桶。
熱氣升騰,將岷籠罩在一片白霧之中。
巫灸以火淬針,然後一枚枚銀針插入岷的身體。
片刻後,將最後一枚銀針插入百彙。
巫灸停了下來,朝著固,道:“一炷香後,叫老夫!”
“諾!”
巫灸走進主屋,上了火炕。
方才施針,很是耗費心神,讓他有些疲憊。
他需要休息一陣子,以養精蓄銳。
速度極快,卻又要求極準,需要全身心的投入。
特彆是,他已經年歲大了,縱然是養生有道,卻也不再是壯年。
一炷香點燃,青煙渺渺。
岷坐在木桶之中,周身大穴之上,插著銀針,溫熱的藥液,撫平了銀針插入的痛楚。
他雖小,但是對於痛苦的忍耐,遠大於一般人。
巫灸施針,岷愣是一聲不吭!
固看著木桶中的岷,一臉的擔憂。
石案上,鄭貨喝著白水,朝著固,道:“有秩不必擔心,以巫太醫的手段,不會有事!”
“有了這一次的施針!”
“接下來,你們自己食補以及後麵的藥浴,都會容錯很高!”
這個時候,固走到另外一側落座,不由得苦笑,道:“不瞞先生,固自然是信任醫者的!”
“但,在內心,念叨了無數遍,依舊是有些擔心!”
說到這裡,固強行從木桶上收回目光:“先生,這些藥材,多少錢糧?”
“勞煩先生,寫一個契書!”
“等我們爺孫,攢夠錢,便立即償還!”
聞言,鄭貨笑著開口,道:“這些藥材,皆是出自國府!”
“有秩與史子,不必擔心錢糧!”
“若是要記住恩情!”
“便記在相邦與大王身上吧!”
“若是有秩有心,當教導史子,效忠大王,效忠大秦!”
這一刻,固臉色變得肅然,朝著鄭貨,道:“先生,固與岷身為老秦人,自當效忠大王,效忠大秦!”
“固願為相邦赴死!”
.........
一炷香後。
固叫醒了巫灸。
巫灸走出主屋,將岷身上的銀針全部拔出。
“有秩,燒點熱水,讓史子洗漱一下!”
“諾!”
芮隨時待命,前去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