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青的身手雖然一流,可是跟拿槍的人硬碰硬,還是硬不過人家。
眨眼之間,槍聲已近。
就聽後麵不遠,傳來依稀的吆喝聲,“小崽子們,把東西交出來,老子讓你們好死。不然的話,把你們割手割腳,扔在這裡喂野狗!”
我們三個麵麵相覷,頓時就被喊蒙了。
交什麼東西,為什麼要交東西。
我忽然意識到,我們此前的猜測,可能跑偏了。
這些人往死裡追我們,並不僅僅是為了滅口,好像還是在追某樣東西。
李登峰好死不死地哀求道:“兩位大哥,你們誰拿人家東西了,趕緊還回去。咱們好商好量,說不定還能換條生路。”
“滾!”我一腳把人踹到了一邊,對郎青道:“情況有些不對啊,是不是出什麼岔子了?”
郎青緩緩點頭,“他們像是把我們當成另外一撥人了,而那一撥人的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剛才,才會對我們緊追不舍。不過這都不重要了,現在,無論我們手裡有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我們都得死。”
我頻頻點頭,以示附和。
雙方已經撕破臉了,在這鬼地方,也沒哪家的法律來約束,結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去你媽的!”郎青怒吼一聲,抓起一塊石頭,猛甩出去,“讓你嘗嘗爺的手雷!”
我知道這是他的怒極無奈之舉。
都到了這種程度了,我們就算是想跑也跑不及了。
估計我們三個今天就要埋屍在這深山老林了。
隱隱間,我已經能夠看到對方的身影,足有十多個。
不過對方顯然是被此前的燃燒瓶給炸出了心理陰影,石頭撞在樹上,發出砰的一聲。
那些人驚呼一聲,紛紛臥倒。
不過石頭落地,再無聲息。
領頭的禿頭胖子已經爬起身來,朝地上啐了一口,“媽的,居然是假的。跟老子唱空城計,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眼見對方已經包抄過來,李登峰的聲音都顫了,“狗哥,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要麼自殺,要麼被殺,你選一個吧。”郎青說著,已經握刀在手。
看樣子,他是準備最後一搏了。
明知道是個死,也要死的有骨氣。
我頓時就被他感染,隨手撿起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杈子,將一端踹斷,露出尖來,準備玩兒最後一次命。
“狗哥,待會兒咱倆一起拚那個光頭。我先上,吸引他的火力。你隨後,要他的小命!”我朝他低聲說著。
絕境之下,我反而沒有先前那麼害怕了。
大量的腎上腺素分泌出來,我就覺得胸腔裡,一股子熱血激蕩著,為了要光頭的命,準備當一次炮灰。
郎青的眸子裡,也閃過了一抹異樣的光。
我們雖然不是什麼生死兄弟,可是那一刻,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信任。
那是一種在生死危機下,背靠背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