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青的往事越說越懸,我是越聽越害怕。
當他說到十年前的考古隊了,有個可以附身在人身上的東西時候,我連忙點頭說記得。
其實他說的這個故事,我一直半信半疑。
詭異恐怖的事,此前我也經曆了一些。
可是要說鬼附身這種事,是在太懸,太不可信。
所以,我心底對這個故事的真實性還存疑。
可是眼下這種情況之下,我是真怕他出手滅了我們兩個。
現在彆說是鬼附身了,他就是跟我講聊齋,我也得當真事兒來聽。
郎青顯然沒有在意我的態度,繼續幽幽道:“那時候,我的這位兄弟就被那個看不見的東西上了身。不得已,我才……”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聽起來不像是作秀。
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極度悲戚的情緒當中,全身都在抑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我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是多心了。
不管十年前他們到底經曆了什麼,至少,此刻他的傷心是真的。
我心裡稍安了一些,低聲勸慰道:“那什麼,狗哥,你節哀。”
郎青低聲啜泣了足有十來分鐘。
期間,我和李登峰兩個也不好打擾他。
直到他情緒稍微好轉,我們兩個才敢上前,輕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郎青止住了上心,緩緩道:“兩位,你們稍等我一下。十年前,我對不起這位兄弟。十年後,我得把他的遺孤帶回去,讓他入土為安。”
說著話,他就開始收拾那具巨大的骸骨。
此時,我也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恢複了過來,忽然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太對頭。
要說十年前的偵察兵再怎麼牛,那也是個普通人啊。
可是眼前這具骸骨足有近三米高,而且它那個骨骼形狀,完全就不像是個人類。
郎青的偵察兵兄弟,總不會是蜘蛛精變得吧。
想到這裡,我連忙製止住了郎青,“狗哥,你等一下,你不覺得你兄弟的骨頭有點兒問題嗎?”
郎青被我說的一愣,也停了下來。
剛才他沉浸在巨大的悲痛當中,所以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
可是現在被我一提醒,他也感覺到了事情恐怕有些不對勁,“你是說,這骨頭不像是人的?”
我沒說話,就聽李登峰呱噪道:“豈止是不像人,簡直就不是人!我就沒見過人骨頭能長成這鬼樣子的!”
“閉上你的狗嘴!”我怒極在他後腦上猛扇一巴掌,心說這孫子的嘴怎麼這麼碎呢。
李登峰的話雖不好聽,倒是道理卻沒錯。
郎青明明斷定那人的脖子就是被他扭斷的,可是當化作骸骨的時候,為什麼就變成了野人的樣子。
一瞬間,一個可怕的假設湧進了我的腦袋。
神農架的野人會不會就是人死之後變成的!
所謂的野人,就是屍變了的死人!
想到這裡,我不禁心跳加速,就連自己也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我把這個假設說了出來,他們兩個怔怔地望了我片刻,誰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