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雨已經小了很多,但四周黑漆漆的,依然難辨方向。
“你們待在這裡彆動。”說話間,他鑽進樹叢。
片刻之後,周圍響起了樹枝哢嚓的聲音。
不過,聲音一直在周圍徘徊,顯然郎青也不敢走出去太遠。
大概二十分鐘之後,他抱來了一捆稍乾一點的木柴。然後用火絨引燃,點起了篝火。
篝火燃起,熱浪襲來,我們頓時舒坦了不少。
這光景下,沒有什麼比一頓飯更加提神。如果有,那就是兩頓!
李登峰的金屬食盒被當做了鍋灶,好在這地方不缺水,郎青勉強淘來了一盒子清水,用火煮沸,將壓縮餅乾丟在了裡麵。
片刻之後,肉香飄來。
進山之後的一天一夜,我們都在吃這東西,甜的發膩。此前,我討厭這東西已經到了憎惡的程度。
可是此刻聞起來,卻比任何的山珍海味還香。
小火咕嘟,不大一會兒工夫,壓縮餅乾已經被煮成了糊糊。
我們三個也顧不上講衛生了,折了幾根樹枝當勺子,一通風卷殘雲,往嘴裡夢猛塞。
片刻之後,一盆糊糊已經乾淨。
無需刷碗,李登峰連盆地都舔乾淨了。
酒足飯飽之後,李登峰便開始哎呦呦地叫疼。
他的鞋子、褲子都被野人給裹沒了,剛才一路狂奔,壓根顧不上這些。
此刻方才反應過來,手電光打上去,就見那隻腳已經血染淋漓。
這一路跑下來,顯然傷的不輕。
郎青又燒開一盆水,給他洗淨消毒,然後將那一堆衣服裹成鞋狀,套在他的腳上,“將就著用幾天,等我們出了這鬼地方,趕緊送醫院。”
他腳上的傷口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但是在這深山老林子裡,缺醫少藥,傷勢一旦惡化,情況恐怕會不妙。
處理完這些之後,郎青將空了的礦泉水瓶踩癟,然後小心翼翼彆在腰帶上麵。
我好奇地看著他這舉動,問道:“這東西一旦空了就是個廢物,你留它做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郎青朝我嘿然一笑,答非所問。
此時,我們身上的衣服已經差不多烤乾,我和郎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他將濕柴烤乾,扔進篝火裡,頓時砸起了一片火星,“金子,你有沒有覺得那個野人有些奇怪,它不像人一樣,雙腳著地,而是像蛇,貼地而飛,動作詭異。以前的神農架野人傳說裡,有沒有關於這方麵的記載。”
我心說我哪兒知道啊,“狗哥,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就是個搞考古的,不是研究野生動物的。進化論這塊兒不歸我管。”
想起此前和那個詭異野人生死搏殺的一幕,我至今心有餘悸。
那東西實在是太他娘的詭異了,我可不想再經曆第二遭了。
要是早知道神農架之行這麼玩兒命,我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馬振邦同來。
一念至此,我的注意力再次轉移到了這次考古項目上,便試探著問道:“好歹是同過生共過死的兄弟,大家透個底,誰知道這次考古項目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話一出,三人麵麵相覷。
沉默良久之中,李登峰終於第一個開口:“其實我就是一個小卒子,奉調令來參加這次考古項目。我是專攻商周文化的,任務就是對這次考古項目中的任何文字文物進行記錄和翻譯,並將其完整帶回。至於其他的,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聽到這裡,我心裡不禁一陣納罕。
難道說,在這座深不可測的保護區裡,還隱藏著商周時期的遺跡嗎?
不然的話,為什麼會派李登峰來。
郎青的說法更是乏善可陳,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這支隊伍的安全。
不過顯然,他的安保工作做的極不合格。現在不但整支隊伍崩潰,就連領隊的馬振邦都生死不明。
我很是懷疑,他的職業生涯,是不是快要走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