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各自透了底,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看來此次考古的最終任務,出了馬振邦之外,其他人都一無所知。
不過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馬振邦已死,這個項目已經夭折。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儘早離開這個鬼地方。
休息了移時,天色已經微微亮起,連綿陰雨也已徹底停止。
我長吸了一口氣,不禁有些重見天日的恍惚感覺。
手裡沒有指南針,我們無從辨彆方向,不過好在還有郎青這個偵察兵可用。
他朝著上空眺望了片刻,便催著我們動身,“此地不宜久留,為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儘早動身,離開這裡。根據我的經驗,九點鐘方向應該是東北方向。往那邊一直走,我們就能用最短時間,回到金猴嶺。”
一想到金猴嶺的遊人如織,我不禁還是想念那種人間煙火的氣息。
在郎青的催促之下,我們兩個人拖著好像灌了鉛是雙腿,動身出發。
經過這半晚上的休息,腦子清醒了許多,可是身體卻感覺更累了。
走了近兩個小時,昨晚那點壓縮餅乾糊糊早就消化光了,我就感覺眼前發花,肚子裡一個勁兒的咕咕直叫。
尤其是渴,嗓子裡乾的跟煙熏似的。
李登峰想去地上的水潭裡掬水,卻被郎青一把攔住了:“這裡的死水潭子都不安全,而且有蟲卵寄生。你要喝上一口,可能等不到走出神農架,你的身體就已經被蟲子給蛀空了。”
他把情形形容的很嚴重,李登峰不禁嚇得渾身一哆嗦。
待我們渴得受不了了,郎青則四下尋找著一種手指粗細的黃色藤蔓。
找到之後,便用短刀割斷一截,然後朝著嘴裡用力一擰。
頃刻間,一股子清冽的藤水,便流進了嘴裡。
我們兩個看的大眼瞪小眼,不禁眼饞不已。
隨即,郎青割了兩根扔給我們,“這東西叫蜜藤,含水量大,且無毒。而且味道甘甜,用來解渴,再合適不過了。”
我們兩個學著他的樣子,將藤蔓一端順進嘴裡,用力擠壓。
一股子甘如蜜汁的藤水,瞬間就灌進嘴裡。
一下子,饑渴感頓去。
我忙不迭地用力擠壓,想將更多的汁水送進嘴裡。
李登峰和我一般無二,貪婪地吸吮著。
那一刻,幸福感襲來,我就感覺我這前半輩子喝過的任何飲料,都沒眼前這根樹藤甜美。
郎青苦笑了一聲,將那一截已經擠乾的藤蔓放進嘴巴裡,用力咀嚼著,“這東西的含糖量極高,在這深山老林子裡,可謂是天然的糖源。即使走到最後,沒有任何吃的了。隻有能夠找到這東西,我們就能夠多扛兩三天。”
我頻頻點頭,表示認同。
喝水雖然喝不飽,可是糖分是真養人啊。
隻要有這東西在,一時半會,我們的身體就不至於垮掉。
我把手裡的那截藤蔓嚼得乾如蔗渣,然後隨手一扔,去折更多的蜜藤。
李登峰緊隨我的腳步,搶著將那根蜜藤從樹叢中扯出來。
“哎呦,彆扯!我說你小子能不能彆跟頭餓狼似的。你把蜜藤扯斷了,就不好再找了。”
“快拉到吧,要不是你先下嘴,我能這麼著急跟你搶!”
我們兩個一邊正朝著,一邊順藤摸藤,朝著樹藤深處找去。
那根蜜藤足有五六米長,枝枝蔓蔓,一直延伸進一叢灌木裡。
再往外扯的時候,已經扯不動了。
看樣子,蜜藤已經到頭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