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峰的身上沾了不少的火炭,此刻正在就地打滾,撲滅身上的明火。
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借著樹下的亮光,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砰的一聲。
雙腳著地,一股子生疼的感覺從腳脖子上傳來。
巨大的撞擊力道讓我當場就跪了,疼得我齜牙咧嘴。
沒想到從高處往下跳,這麼痛苦。
不過此時不是矯情的時候,我跪在地上瞬時一滾,好給後麵的人讓開路,同時朝著上麵大喊,“狗哥,快下來!”
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刻,朝樹上麵掃了一眼,就見郎青已經被野人逼到了樹藤的死角。
那東西身體陡張,全身伸展開來,像條破抹布一樣,朝著郎青就撲了過去。
我心裡暗叫不要。
如果讓它撲中,必死無疑。
就在我心猛往下沉的一瞬,郎青忽然彎腰低頭,再起身時,手裡已然抓起了馬鵬那血刺呼啦的屍體,朝著野人迎頭猛甩過去。
這一下子,力道奇大。
我以為野人必然會被屍體撞開。
可是誰知,下一刻,一幕詭異的情形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就見野人身上的長毛一張,仿佛鬥篷一樣,一下子張開。
那屍體瞬間陷進了鬥篷裡。
既然長毛一卷,將屍體裹住。
沒皮的屍體就像掉進沼澤一樣,陷在了野人的身體裡!
我的媽!
這一幕可謂邪門到了極致,看得我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郎青也被驚的不輕,不過,他的反應比我快的多,趁著這個機會,縱深一躍,跳下樹來。
我問他:“狗哥,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怎麼看起來這麼邪門。”
此刻郎青一臉猙獰,完全顧不上跟我解釋。
他朝我們猛揮著手,“沒時間多說,快走!快走!”
我攙起正在地上打滾的李登峰,就要墮落而逃。
可還是慢了一步。
就見黑影一閃,隨即就是噗的一聲。
那個野人就像隻巨大的肉球一樣,從樹上竄了下來,攔截在了我們的麵前。
李登峰嚇得一跳半米多高,“好……好狗不擋路,擋路非好狗!”
這貨不知是嚇蒙了,還是膽兒壯了,竟然朝著野人叫囂。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勺上,“廢什麼話,趕緊溜!”
我們兩個轉而向右側狂奔。
那個野人以一種仿佛像蛇一樣的怪異姿勢,貼地而飛,朝我們蠕來。
可是下一刻,它卻像是觸電一樣,忽然彈射而起,一蹦近兩米高。
我驚呆了一瞬,忽然看到野人的長毛上沾著猩紅的火炭。
它怕火!
我恍然明白過來,朝著郎青大叫:“狗哥,火攻!”
郎青頓時會意,俯身吵起地上的碎柴。
我也順勢撿起了幾根,奈何火堆被李登峰砸了一下,已經支離破碎,明火已經被砸滅,隻剩柴頭上猩紅的火炭。
野人下落之時,順勢朝我撲來。
媽的媽,我的姥姥!
我頓時大駭,幾乎是本能地將手裡的柴枝朝上一捅。
猩紅的火炭捅進野人厚重的棕毛裡,就聽刺啦一聲,頓時一股子焦肉的腥臭味散開。
隨即,柴頭熄滅。
媽的,火太小,壓根就不起作用。
駭然中,我拉著李登峰,就地一滾,躲過了野人的一撲。
可是野人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凶悍的多,落地的一瞬,它就已經再度朝著我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