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動作一鼓一鼓的,形容起來十分的怪異,可是速度卻奇快。
眨眼之間,就已經接近了郎青所在的位置。
郎青也駭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暴吼一聲:“是野人,快走!”
他那一嗓子幾乎都叫岔了音兒了。
那個毛乎乎的野人貼樹而走,瞬間就已經到了郎青的麵前,朝他忽然揮爪。
郎青再也顧不上其他,雙手猛的一推樹乾,借著這一推之力,身體像彈簧一樣,瞬間從樹上彈射出去。
幾乎就在同時,野人的爪子揮到了他剛才所在的地方。
就聽噗的一聲。
樹乾上瞬間出現了五道白色的印記——樹皮被抓了,露出了裡麵白皙的樹心。
好家夥!
這一爪子要是拍在人的身上,估計現在已經皮開肉綻了。
郎青彈出去的瞬間,雙手一握,抓住了一根樹杈。
他在上麵蕩了一下,之後調整姿勢,輕巧地朝下落來。
我們這群待在樹藤吊床上的人,就沒有他那麼好的身手了。
其餘幾人忙不迭地找路下樹。
我回頭時,就見馬振邦已經雙手環抱樹乾,像條泥鰍一樣,朝下滑去。
老東西竟然反應恁塊!
我不禁愕然。
就見他的臉緊貼樹乾,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褶皺的老臉瞬間劃出了道道血印子,連我都仿佛感覺到了生疼。
不過,此時的馬振邦已經顧不上疼了。他速度飛快地朝下劃,眨眼之間,就已經接近了地麵。
我正想如法炮製的時候,忽然腳脖子一緊。
緊接著,一個無比尖銳刺耳的聲音響徹了起來,“金子,救我!”
是李登峰!
此刻,他的一條腿仍舊深陷在樹藤之中,拔不出來。
因為恐懼,他的叫聲幾乎都變了調了,聽起來壓根就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他媽的!你這個拖油瓶!
我心裡暗罵了一句,便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無奈他的腿在樹藤裡卡的太緊,我拉了幾下,竟然沒能把他提起來。
眼看野人貼樹而飛,朝這裡竄了過來,我頓時就驚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就在這時候,郎青跳落在我旁邊不遠。
他急匆匆地趕過來,我們兩人一人一隻胳膊,同時較力,“一!二!三!”
在怒吼聲中,終於將李登峰從樹藤縫隙中提了出來。
此時,那隻詭異爬行的野人,已經距離我們非常之近。
強烈的恐懼感襲來,我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轉瞬間,他們已經和那隻野人麵對麵。
此刻,我終於看清楚了它的真容。
它渾身都被一種像血一樣的黑紅色的長毛包裹著,的確是像極了人形。
不過讓我納罕的是,我匆忙掃過的那一眼,竟然沒有看到它的臉。
臉呢?
神農架野人難道沒有臉嗎!
不知為什麼,那一瞬間,我的腦子裡竟然閃過了一絲荒謬的念頭。
在我身旁的李登峰嚇得嗷的一聲慘叫,本能地一腳踹向了野人。
生死之際,腎上腺素極度分泌。李登峰那一腳的力道之大,要是換做普通人,勢必會被踹個骨斷筋折。
搞不好,一腳被被踹的見閻王了。
可是沒想到,他那一腳踹在野人的身上,就像陷進了爛泥裡一樣,一點效果也沒有。
最要命的是,他的腳竟然好像也陷在了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