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意識到,他這條賊船上來容易,可是要想下去,恐怕千難萬難。
像這種深不見底的旋渦,卷進去的越深,可能就死的越快。要想活命,最好是儘早離開。
我心裡暗暗盤算著脫身之策,就聽馬振邦悠悠的聲音傳來,“現在,你總該猜測到我的實力了吧。隻要你跟我精誠合作,我保你功成名就。”
功不功成的我不在乎,隻要保住我這條小命就行。
我表麵上敷衍著答應,心裡卻暗暗防了一手,以免走了董倩的老路。
在接下來的兩天之中,馬振邦打了數個電話,安排著101考古項目的相關事宜。
兩天之後,土文鎮民宿裡烏泱泱地湧來了一撥人馬,足有十來個之多。
其中一個,讓我大吃一驚,那竟然是秦教授的學生兼助理李登峰。這個人和我同屆,專業知識相當的紮實,是秦教授的得力助手。
他是空降進我們係,而並非秦教授秦選的學生。在當時,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一陣騷動。
短短兩年間,他就已經成為了秦教授的得力乾將,被默認為秦教授的接班人。
沒想到,像他這樣的人,也會被卷進這場旋渦裡。
其餘幾個青年男女,體貌各異,狀態不一,馬振邦一一給我介紹著。
“丁一,你們考古專業的小師妹,也是秦教授手底下唯一的女門徒。”
“李登峰,秦教授的助理,你們應該很熟悉了。”
“馬鵬,國博館保安,這次他加入隊伍,依舊是乾他的老本行,保證我們的安全。”
“郎青,當過偵察兵,身手了得,很有幾把刷子。”
我注意到,馬振邦在介紹他時,並沒有說明他在考古隊裡負責的具體職務,這本身就很不正規廠。
想到此,我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那個叫做郎青的,板寸頭,穿著一身軍綠色的短袖,長的平平無奇,沒有什麼特色,是那種扔進人堆裡絕不會引人注目的類型。
但是他的那雙眼睛裡,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猶如刀子一樣鋒利的光,讓人不寒而栗。
其他眾人分彆是饅頭,禿頭老九,鉤子,李晉……
這些人有的是名字,有的是外號,在馬振邦的隊伍裡,分彆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當天,我們便在民宿中作短暫休整。到了晚上,馬振邦便做起了動員會:“同誌們,這一次,國家將這麼重要的考古任務交給我們,我們必要全力以赴,恪儘職守。唯有如此,才能不負國家所托……”
老頭虛頭巴腦地講著官話,我卻忽然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
如果這支考古隊真的是他的私人團隊,那就完全沒有必要搞這些場麵上的東西。可要是搞了,那就說明,隊伍裡除了我之外,還有外人。
想到這裡,我不禁怦然心動。要真是如此,那我擺脫他的控製、脫身的幾率就大了不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個顛簸不破的真理。
一念至此,我不禁將目光偷偷地掃向了眾人,想要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出點端倪。
可是眾人都是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看不出任何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