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美人撫琴,《你的答案》(2 / 2)

如果說蘭婷是清秀可愛的小家碧玉,那宋詩語就屬於明豔優雅、麗質天成的吸睛焦點了。皮膚白皙、身量高挑,比例極佳;一張巴掌大小的鵝蛋臉上,美眸善睞、鼻梁高挺、紅唇似點;不過頭發卻顯得有些“叛逆”,竟然是利落的短發,卻更添了幾份英氣。

她學的是音樂,照理說,這時候應該還在集訓,為年後各個音樂院校的專業考試做準備,怎麼有時間來廣播站值班?張潮倒沒有多嘴問,這又不關他事。隻是禮貌地點了點頭,道:“我是張潮,蘭婷答應我每天中午和傍晚,這裡的電腦借我用1小時。”

宋詩語打量了一下張潮,點點頭道:“你就是張潮?蘭婷和我交代了,你用吧。彆碰播放器就行,它到時間就放完停止了;也彆碰桌上的麥克風和調音器。還有,我要在旁邊彈會琴,會影響你嗎?”

張潮這才看到另一邊的空桌子上放著一個吉他盒,笑著道:“以前在晚會上隻聽你鋼琴彈得好。沒想到你還會彈吉他。沒事,你彈吧,不影響。”

宋詩語點點頭,把位子讓給了張潮。自己則坐到了角落,抱著吉他,開始輕輕拂弦,悠揚但不知名的曲調從她的指尖緩緩流出。

張潮閉眼聽了一小節,輕聲誇了句:“真好聽!”這才打開WORD,開始敲擊今天的文章。

今天這篇文章還是針對芙蓉姊姊現象的分析,不過重點不是放在芙蓉姊姊身上,而是放在拿她取樂的大學生們。從“審美”到“審醜”(當然,學術意義上的“審美”,本身審的就不僅僅是“美”),當代大學生到底怎麼了?

張潮從“審醜”現象的曆史說起,指出對“醜角”的戲謔、嘲諷,是古代精英階層重要的心理拚圖之一。西方的君主,一直有豢養小醜的習慣;中國直到漢武帝時期,還有東方朔這樣的諧臣。《紅樓夢》裡,劉姥姥也充當了這樣的角色,以至於被嘲諷為“母蝗蟲”……

寫到興起,張潮忘乎所以,一邊碼字,一邊哼歌。

等他完成了文章的上半部分,鬆了一口氣後,發現才1點20,宋詩語不知道何時已經停止彈琴,而且站到了自己的身後。

張潮嚇了一跳,問道:“你要用電腦嗎?不是1點40才放歌?”

宋詩語猶豫了一下,才道:“你剛剛哼的是什麼歌,我沒有聽過。”

張潮哼歌完全是無意識的,被這麼一問,都懵了:“我……我就隨口哼哼。”

宋詩語抱起吉他,把他剛剛哼的曲調大概複彈了一遍:“大概就是這樣,有一些段落你哼得太小聲了,我沒聽清。”

張潮聽出來了,是後來那首非常火爆的《你的答案》,一首非常勵誌的歌曲。不過現在離這首歌被創作出來還有十好幾年,他隻能硬著頭皮道:“我真的就是隨口哼哼。”

宋詩語道:“確實挺好聽的,很特彆,有一種從人生穀底徘徊後直衝雲霄的激越慷慨,層次感很鮮明。你能再哼一遍給我聽嗎?大聲一點。”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盯著張潮。

張潮被盯得暗自告饒,隻好答應宋詩語,把《你的答案》大致哼了一遍。

宋詩語聽得很認真,有些地方會讓張潮停下來再哼一遍。但很快就掌握了整個曲調,並且用吉他完美彈奏了出來。

張潮讚美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絕對音感’?聽過一遍曲子就能記住?”

宋詩語點點頭,道:“想不到你竟然知道什麼是‘絕對音感’。不過你隨便哼就有這麼好聽的旋律,你才是真正的天才。怎麼沒有學音樂?”

張潮老臉一紅,不敢回答,隻能問道:“你怎麼確定這是我的原創?”

宋詩語道:“因為我家裡也有這麼大一個房間。”比劃了一下,指的就是播音站,大概十二個平方大小,“裡麵全是我爸爸搜集的各種唱片,定期更新。我沒聽過的旋律,不多。”

張潮一時無語,心想有錢人的世界就是不同,自己家的房間住一家三口都擁擠,她家能騰出一間放唱片。

宋詩語道:“不過你現在學也晚了,可惜。對了,這首曲子有詞嗎?蘭婷說你寫詩寫的很好,有沒有為這首曲子配一首歌詞?這應該不難吧?”

張潮想了想,覺得多結善緣總不會錯,說不定以後哪份善緣就對自己的人生有幫助。何況還是這樣的大美女有求,於是說道:“還真有。”

宋詩語眼睛一亮,從桌子的抽屜裡掏出紙筆,遞給

張潮,道:“能不能寫給我看看?”

張潮回憶了一下,這首歌他當年在KTV裡唱過多遍,歌詞記得還是很熟的,所以刷刷在紙上寫了起來,隻五分鐘就寫好了。

宋詩語接過稿紙一看,眼神頓時開始牽絲,仿佛要被歌詞吸進紙裡去:

也許世界就這樣

我也還在路上

沒有人能訴說

也許我隻能沉默

眼淚濕潤眼眶

可又不甘懦弱

……

黎明的那道光

會越過黑暗

打破一切恐懼我能

找到答案

哪怕逆著光

就驅散黑暗

丟棄所有負擔

……

正沉浸間,廣播站的門“啪”一聲被推開了,蘭婷嬌小的身影逆著光站著,大聲喝道:“你們在乾嘛?看看幾點了,還不放起床歌單,這是播音事故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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