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臉男子問道:“有人稱你給曲族製了四罐一斤裝的止血粉、止痛活血膏,使得曲族幾十人一夜之間腳傷痊愈。可有此事?”
此案的關鍵人證醫師曲郎中不在太和鎮去外地訪友,他們隻能來詢問另一個關鍵人證——給曲族人藥膏藥粉的廣明子。
剛才他們已經問過觀主,答案是沒有此事。現在要當麵向當事人藥道人求證。
廣明子以為是道教來了什麼大人物,沒想到是兩個潭州府的官差。
他是出家有碟書國教道教的道士,是方外人士,彆說是潭州府,就是京都府也沒有資格詢問他的私事。
以前他跟官府打過幾次交道,若是氣勢弱了,會被無窮無儘的騷擾。
正好他為了見這兩個人剛才製毀了罐珍貴的藥草,憋了一肚子氣沒地方發,咬牙瞪眼道:“你說呢?”
長臉男子道:“你隻要回答有還是沒有?”
“有個屁!”廣明子扭頭指著觀主鼻子叫道:“湖南道都督的藥方子你給我退回去,我可製不了四罐一斤裝的藥粉、藥膏,讓他找潭州府官差製去!”
潭州長史隻派了兩個官差到太清觀提問被開國皇後尊稱為“師哥”的大藥師廣明子,太不把國教道教放在眼裡。
“師叔,這不太好吧?”觀主原想著廣明子會氣得打兩個官差一頓,沒想到廣明子更高明,直接用湖南道都督敲打潭州長史。
“你就說我說的!”廣明子拂袖而去。
方臉男子臉色忽青忽白。
長臉男子問道:“還請觀主解惑,為何廣明子製不了四罐一斤裝的藥粉、藥膏?”
站在觀主旁邊的兩個小道士忍不住嘀咕道:“你們去過藥鋪嗎?止血粉是用拇指大的小瓶裝的,一瓶一百銅錢,一百瓶止血粉還沒有二兩重。止痛活血膏用兩個銅錢大的銅盒裝的,一盒一百二十個銅錢,五十盒才二兩重。”
“一夜就能治好扭腳的藥,肯定是大藥師以上級彆製的,價錢是藥師製的藥幾倍,這麼貴的藥哪有用一斤罐裝的?連這個常識都不懂,還查案呢。”
觀主側臉朝左側小道士訓道:“你師叔祖製的藥何時在藥鋪裡賣過?他製的藥都是人拿著方子來求,一人一方一藥。”
兩位官差返回潭州府時,潭州長史已都督府被湖南道都督臭罵一頓。
長史將幾日前擊鼓揭發曲家村群傷案件的陳家村兩個村民杖擊二十、罰銀二十兩,交給瀏陽縣令處置。
原來瀏陽縣令得知曲族沒有死人,壓根就沒將此事上報潭州府,可是陳家村裡正妒忌曲族出了七個秀才,指使村裡的兩個二流子到潭州府告狀。
兩個二流子到了潭州官府,開始是說傷了幾十人,後來見官員不重視,就謊稱傷了一百零七人、死了兩人。
負責審案的官員不敢隱瞞,便上報了潭州長史,並派了兩個官差微服查案。…。。
正如賀氏所料,案子結了事情就此翻過,瀏陽縣令與曲族順利渡過難關。
清明節過後的一天晚上,五位秀才家的長輩由老族長率領悄悄來到李家。
五位秀才出自曲族的四家,每家出了五十兩銀錢共計三百兩銀錢,怕李家不收,說是那晚四壇一碗的藥費。
曲氏一個勁地推辭道:“使不得。我姓曲,身上也流著曲族的血。”
老族長動容的道:“珠妹子,我們知道你是個好的。你家都心係著族裡。這些錢本就不多,你若不拿,我們心裡都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