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托付後事(2 / 2)

“停職查辦不是什麼大事,諸位都回去歇息吧,

養好精神,也省得如今日這般大驚小怪。”

見他如此模樣,幾位將軍臉色古怪到了極點。

心中大石落下,幾人隻覺得困意襲來,抬起手揉捏了一番眼睛。

“好了,都回營吧,安撫好軍卒,這段日子不要鬨事。

本將剛剛新婚,總要陪一陪家中人,這些日子就不去軍營了。”

這麼一說,在場眾人紛紛站起身,拱手抱拳:

“是!”

很快,一眾人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不過...劉黑鷹走出去一會兒又回來了,手中還拿著一本冊子。

快步走近後遞了過來:

“雲兒哥,這是今上午的探查記錄,下午的記錄要等到傍晚。”

陸雲逸接過冊子,隨意翻了翻,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讓王伯給你找間客房。”

“好嘞。”

劉黑鷹喜笑顏開,對著李景隆拜了拜,而後告彆。

待到他走後,屋內便徹底安靜下來,

陸雲逸坐在那裡靜靜看著手中冊子,

時而皺起眉頭,而是輕輕點頭,

使得一旁的曹國公李景隆麵容古怪,忍不住問道:

“雲逸,你就一點不擔心?”

陸雲逸合上冊子,輕輕一笑:

“曹國公,在部下麵前切勿驚慌,

戰場上就算是敵人打到了眼前,身為主將也不能慌。

將領慌亂,軍心頃刻彌散。”

李景隆麵露狐疑,撓了撓頭:

“那你是慌還是不慌啊?現在就你我兩人,說說。”

陸雲逸瞥了他一眼,見他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肯定地點了點頭:

“自然是慌的。”

不知為何,李景隆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轉而說道:

“放心,此事我已經想明白了,沒有大礙!”

陸雲逸見他如此模樣,深以為然點點頭:

“嗯——,事情既然做了,必然會有其後果,

隻是我沒想到,戰事還未結束,就有人匆匆彈劾。

看來,這雲南境內,對你我不滿的人很多啊。”

李景隆臉色凝重下來:

“的確如此,否則不會如此倉促,先下手為強,堵人口舌。”

陸雲逸伸出手捏了捏眉心:

“此事有嶽父操持,不會有大礙,

此事就這般吧,還請曹國公替我謝過韓大人,他這一封彈劾,倒是省了咱們很多麻煩。”

這麼一說,李景隆表情有些尷尬,他還記得在都司的威脅之言,

“怎麼?若曹國公不便,那就不謝了。”

“不不不,要謝,恰好本公也就此事賠禮道歉。”

陸雲逸麵露疑惑,李景隆也隻好將今早都司之事儘數說了出來,

惹得二人臉色都有些尷尬,

“本公當時沒反應過來,差點與那韓宜可拚了。”

“做戲做全套,曹國公表現得恰到好處!”

陸雲逸朝著他豎了一個大拇指,繼續開口:

“這些日子軍中就交由曹國公操持了,一切照舊即可。”

說著,陸雲逸眼睛眯了眯,眼中閃過一絲危險氣息:

“若是有人想要調兵或者前來借什麼東西,統統拒絕。

尤其是軍中戰馬,都是草原的高頭大馬,若是落到旁人手中,太可惜了。”

曹國公李景隆一愣,臉色嚴肅起來:

“難不成還有人來打戰馬的主意?”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我等履曆戰功,手中又有如此多的戰馬,總會有人生出歪心思。”

李景隆刹那間變得凝重,渾身充滿肅殺,

眸子中閃過絲絲陰冷,聲音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放心吧,此等家底,本公會看住的。”

陸雲逸笑著點了點頭:

“背靠大樹好乘涼,這裡是雲南,有西平侯在,他們不敢太過放肆。

但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總要自身強大起來,讓旁人就算是有了覬覦之心,也不敢伸手。”

陸雲逸雖然是在笑著說,但其中的一抹陰冷以及肅殺被李景隆聽在耳中。

他也悄無聲息握緊拳頭,究其原因還是他這個國公出了京城就是空架子,

手中無兵無權,也沒有本事。

“放心吧雲逸,總有一日,本公會讓那些人連生出覬覦的念頭都不敢!”

曹國公擲地有聲,陸雲逸笑了笑,交代了一些事情,

軍中操練,士氣安撫,以及甲胄軍械的補充以及養護,還有諸多人員的調配以及補充。

李景隆雖然連連點頭,卻覺得心中湧出一陣疲憊,

行軍打仗,遠沒有他想的那般簡單,反而複雜萬分。

最後,陸雲逸沉聲開口:

“昨日西平侯與我說,趁著這段時間空閒,可以四周走走,

我打算帶著楚婷在雲南境內四處逛逛,

看一看那些被大理府安置的玉石村以及霧山村女子,

一些因為景東戰敗而剩下孤兒寡母的家庭也要去看看,

隻是我現在被停職,我想著用你的名頭去看,

也算是京中對於邊陲之地百姓的關心,說還能為你積攢一些名望。”

聽到陸雲逸去大理,李景隆沒來由地感受到一股慌張,

他先前還打定主意,一日三來呢。

“你要去大理?”

“總要四處走走,大明山河好風光,還沒有見過多少。”

“那那....軍中...”

李景隆忽然覺得沒有底氣,聲音也輕了一些。

“無妨,前軍斥候部與其他軍伍不一樣,職權早已下放,

千人隊百人隊以及十人隊都有各自的操練方向以及所負責之事,

隻需要按部就班層層遞進即可,

隻是在人員調配方麵要費一些功夫,此事劉黑鷹懂得操持,曹國公跟著研習一二。”

說著,陸雲逸見他還是有些彷徨,不由得笑了起來:

“曹國公終究是要統領大軍的將領,早些接觸軍務也能早些曆練,

等待日後,曹國公為大將軍,我給你做先鋒,必然百戰百勝!”

李景隆呼吸猛地急促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臟怦怦直跳,

大將軍?

這是他從未想過之美夢。

“好,日後若有機會統領大軍,你我必然建立一番功業!”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而將聲音壓低,小聲道:

“雲逸啊,我已經去信一封,呈送給陛下,上麵寫著遊魚部的始末以及真相,

你儘管放心,對於你這等心係朝廷之人,

陛下向來是寵愛有加,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陸雲逸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一樁事,問道:

“雲龍州的錦衣衛如何懲處?那劉長世還關押在軍中呢?”

說到此事,李景隆輕輕歎了口氣,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桌慕蘭在事發後自儘了,留下了一封親筆血書,

直言遊魚部之事乃她靠著‘母親’身份強行逼迫劉長世所為,

希望朝廷念在她一家為朝廷儘忠的份上,饒過劉長世。”

“饒過他?”

陸雲逸眉頭緊皺,錦衣衛與尋常的官員不同,

尋常官員一封認罪書並且自儘,朝廷有極大可能饒過他的家人。

錦衣衛...掌控著如此多的暗探,還有‘饒過’這一說?

見他臉色古怪,李景隆輕聲開口:

“我見過負責雲南之事的人了,此事到此為止,

劉長世先關押在軍中,具體如何懲處,還是等京中的意思。”

陸雲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輕輕點了點頭:

“也好。”

“對了,我在路過雲龍州的時候,聽說嶽忠達要在城外修建什麼碉樓?

他說是你的主意?馮伯伯讓我問問你,

若是的話,都司以及布政使司就要調撥錢財了。”

李景隆露出濃濃的羨慕,

人的名,樹的影,這就是有本事的人啊,

旁人從朝廷拿一些錢那是求爺爺告奶奶,

可碉樓僅僅建起來一座,就讓都司以及布政使司內的人動搖了。

陸雲逸回答道:

“的確如此,原本是想著你我駐守雲龍州立功之用,

但現在也用不著了,將此法傳授給了嶽忠達,拜托他守好雲龍州。

碉樓的確是個好東西,隻要數量足夠多,

阻攔個幾萬大軍不在話下,當然..要配以相應的火器。”

李景隆點了點頭:

“好,我這就去都司,讓他們調撥錢財抓緊修建,

現在坪山坳被堵上了,麓川說不得會從潞江耍心思。”

陸雲逸站了起來,朝著李景隆拱了拱手:

“曹國公,前軍斥候部就交給您了。”

“你我兄弟,這麼客氣作甚,走了。”

李景隆隨意擺了擺手,麵帶笑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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