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儲不為趙宋官家、朝中大臣所喜,因此,皇太子便站在了慕容貴妃身後……”
聽了蔡徽的圈圈繞繞,李鄂也不得不佩服一下,大宋的兩蔡府,也非浪得虛名之輩,真要算計宮禁之中的道君皇帝,那也是陰狠惡毒的。
既然皇太子不喜兩蔡府,便給他製造即位危機。
明目張膽的弄死鄭皇後,各成年的皇子,必然要覬覦君位。
即便不能推慕容貴妃登後位,選出了喬皇後、韋皇後也是兩蔡府的機會。
若後位歸於慕容貴妃,那道君皇帝殯天之時,便是慕容皇後廢儲之機。
廢了當今皇太子,推兩個娃娃上去,兩蔡府、慕容府,甚至是太宰府,童貫、梁師成、李彥,這些人的權位,就都可以保全了。
李鄂估計,這事兒多半不是小蔡府一人所為,弄不好就是六賊中的五賊合力,才會有這樣的局留給當朝的皇太子,未來的欽宗皇帝趙桓。
“此局卻是巧妙,灑家這就去一趟慕容府告知。
公子這邊也要儘力告知慕容大娘子一下,莫要因一時之利,壞了將來大事。”
誇了蔡徽一句,李鄂便想起身去慕容府,卻被蔡徽攔住了。
“李兄,宮中已然有人告誡了慕容貴妃。
近期慕容府上下也會閉門謝客,李兄就不必過去了。
除此之外,與宮禁之內有關的府邸都會閉門謝客,不如此怎能置小劉妃於萬劫不複之地?
韋妃、喬妃那邊卻是無人告知,如今隻看二妃反應,及官家章程如何了?
還有那神霄道的林靈素,李兄近期也彆去招惹。
小劉妃的一些妄事,也被留給了各有司。
弄不好林靈素那邊,也沒有生離汴京的機會了……”
聽到小蔡府的籌謀森嚴,李鄂這邊也加了小心,跟蔡徽閒話幾句,等小蔡府的衙內走後,他卻冷笑一聲。
如今靖康的鑰匙,就在河北路的媼相童貫手裡,接下來伐遼之戰,一旦宋軍拉胯,完顏阿骨打死後,金國諸王沒了約束,伐宋之戰,便在眼前了。
宮禁事雖說與李鄂的乾係不大,但他也緊急召集了魯智深、花榮、史進幾人,交待下去,近期的廝鬥隻在刀甲社進行,不能在市井之中再起波瀾了。
鄭皇後這邊死的慘烈,也不知是否會舉國服喪,若是服喪,可就要影響汴京街市上的買賣了。
蔡徽告知鄭皇後死訊不久,王進、史文恭兩人也自河北路回了汴京。
頭陀裝扮的林衝,則是跟河北玉麒麟盧俊義的家眷一路,稍晚些時候才會到達汴京。
“二郎,此次河北之行,史文恭甚為服帖。
盧俊義那邊他也儘力勸說,楊誌兄弟為此也回了一趟大名府。
盧員外此次進京,也有小半原因,為楊誌兄弟所迫。
此次回京,楊誌兄弟那邊還給了兩千兩黃金,他說了出處二郎自然清楚……”
聽了王進的交待,李鄂點了點頭,收了楊誌解送的兩千兩黃金,便一路去了城外的上葦莊找到了史文恭。
剛剛回京,李鄂這位步戰無匹的頭陀便找上門,史文恭也有些訝異。
射殺晁蓋之後,他也清楚自家的前路不多,能在汴京跟著李鄂這個頭陀廝混,已經是最好的局麵了。
若離開汴京,以後他隻能隱姓埋名了,可惜他一個武夫不擅理財,不然也無須踩入這潭渾水之中。
“史教頭,許多事,灑家說不清楚,但要教頭自家看清楚。
既然回來了,便安心做道士吧!
這份金劍度牒,以後便是你的新身份了,盧員外的度牒,灑家再想想。
此前神霄道的林靈素,甚是配合灑家,如今那林道士有了難處。
還要史教頭這邊,去一趟城內的上清寶籙宮,隻給林靈素言說,‘小劉妃弑後,速速離京’,便好。
但離京之前,林靈素要將城中神霄道民,穩妥的交予史教頭,若他做的差了,這京城也不是那般好出的。
再有,史教頭掛單或是做主之道觀,也不能在城中神霄道觀之中。
最好在城內找一處荒僻點的道觀落身,以後這城中的神霄道,恐怕是要備受打壓了。
這些事史教頭一並說與林靈素,他該會為教頭安排妥帖的。
以後這上葦莊,便是教頭與灑家傳遞消息之地。
最近的汴京城中,隻怕會森嚴一些,許多事教頭自須在意……”
見了一路表現妥協的史文恭,李鄂也不猶豫,直接便將小劉妃弑後之事說了出來。
這對李鄂而言也是個機會,林靈素跑路,那城中的神霄道民就離著倒黴不遠了。
因為林靈素之前就得罪過皇太子趙桓,如今又與小劉妃弑後牽扯上了,彆人不會波及神霄道,但未來的欽宗皇帝,必然會跟林靈素算一算總賬。
林靈素要想跑路跑的心安理得,將神霄道民妥善交給史文恭也是必然。
不然跑路之後,林靈素也會不得安寧的,起碼李鄂就不會放過他。
“多謝李鄂兄弟為某籌謀後路。
待盧師兄進京之後,某再跟師兄好好謝過兄弟……”
聽到李鄂跟弑後鉤掛上了,史文恭也是一陣頭大,隻是他不知弑後詳情,也無從舉告。
這年月舉告不法,都不見得有好報,舉告弑後之事,隻能是自找麻煩。
史文恭這廝算是果決,見擺脫不了李鄂的糾纏,便也就認命了。
“教頭無須煩憂。
許多事灑家自有謀劃,並不會讓教頭一身好槍棒失落在民間市井之中。
大丈夫功業隻在馬上,將來事,興許教頭師兄弟,還要好好感念灑家一番。
好了,事起倉促,教頭就多勞碌一些,許多事你跟灑家,且行且看……”
看著史文恭換了道士裝束,拿上金劍度牒,離開了上葦莊,李鄂便遠遠的墜了上去。
這次史文恭不跑,以後也就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