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刀牌舞(1 / 2)

大宋頭陀 墨落皇朝 5703 字 2024-11-23

當夜住在上葦莊,在莊中洗去一路風塵。

上葦莊是皇莊,有專門一座院子作為浴堂,砌石為池、後有巨釜,便是一般浴堂的標配了。

鐵佛寺內也有專門的浴堂,到了大宋,可不是魏晉士大夫不愛洗澡的時候了,而是從老到小,都會到街上浴堂洗浴。

汴京城中,還有專門的浴堂巷,也有正經或不正經的洗浴鋪子,如今大宋的洗浴,名為香水行,池水名為香湯,倒是文雅的緊。

隻是民間的一些洗浴,多以冷水為主,而且汴京人家不管富貴與否,平常時候也多用冷水浴,當然隆冬時節另說。

想著昨日曹正說的入不敷出,李鄂看著麵前的皂角袋,回憶了一下怎麼做香皂。

這玩意兒他真是不怎麼熟悉,隻是依稀記得,加堿或是草木灰之類的玩意兒。

具體怎麼做,回城之後問問便知,現在可是有胰子的,也正對城內殺豬巷的屠宰場。

第二天三更,李鄂也不管宿醉未醒的魯智深,跟曹正一路隨著南熏門外趕豬的隊伍就進了城。

如今開了屠宰場的曹正,在趕豬幫腳力的嘴裡,也是正經的曹老爺了。

當著二郎李鄂的麵被人稱作曹老爺,曹正多少還是有些赧然的。

“哥哥不必如此,硬氣一些才好。

咱們是有官身的人物,莫說一聲曹老爺,即便是曹官人你也受得起。

在這汴京城中,弱了什麼也不能弱了氣勢。

咱們兄弟能霸在殺豬巷,也是運氣好。

若無小蔡府撐著,還不知要殺傷多少人命,才能霸住殺豬巷呢?

咱們的氣勢弱了,彆家欺負上門,難免要死傷兄弟的……”

李鄂這話也不是瞎話,城外南熏門西南角,便是殿前司虎翼營駐地。

進了南熏門,殺豬巷東側,除了殺豬鋪之外,還有一個馬軍龍衛營駐地。

南熏門禦街西側,也就是殺豬巷的西側,幾乎整片都是鐵林營駐地。

鐵林營也是當年威虜軍打破遼國鐵林軍之後,俘虜來的番號,這處營地,多駐紮的是步軍甲士各軍,有兵如鐵林之稱。

東邊龍衛營、西邊鐵林營,都是駐有禁軍士卒的,而且還是大營,不是鐵佛寺周邊的巡邏班直小營。

想在殺豬巷打出名號,還跟高俅這個三衙殿帥、檢校太尉放對,沒鬨出禁軍屠殺汴京潑皮的官司,便是小蔡府在後麵頂著。

雖說李鄂有信心乾趴下一個指揮的禁軍,但南熏門外的兩處大營,營主差不多就是三衙的都虞候,份屬統軍大將之列。

真照死裡打,殺豬巷或者整個汴京的潑皮閒漢,也不是人家禁軍的對手。

不借小蔡府的勢,李鄂等人充其量也就能在殺豬巷開個殺豬鋪,在鐵佛寺外擺個攤。

似如今這般,霸下半個殺豬巷,那隻能是夢裡想的好事兒。

慕容彥達所說,一國都城從來都是博取榮華富貴之地,可不是瞎話,沒有榮華在背後支撐,哪來的麵前的富貴?

將胰子的事兒跟曹正大致一說,李鄂便與他分道揚鑣,獨自往鐵佛寺走去。

一路上看到早早出攤,攤主臉上喜氣洋洋的竹木餐車,他也會上去嘗嘗口味、看看衛生條件。

如今這一輛賣豬雜跟鹵貨的攤子,至少能養活兩三家人。

位處繁華地帶的攤位,至少要幾十家協作才能支撐起一個攤位。

汴京居民,無論貧富多不在家中開火,在李鄂看來,汴京的餐飲買賣,至少可以養活十幾萬人。

到了鐵佛寺,這邊的豬雜攤子也早已開張,汴京繁華由晝及夜,尤其是相國寺周邊的攤位,至少要兩班倒的。

“佛爺,昨日晚間,蔡府的小衙內差仆役傳信,說是一早便來,讓佛爺在寺中等候。”

到了寺門處,跟著出去一趟的賽韋陀,也分外妥帖,早早便起來操練武藝了。

“不錯!

如今多了兄弟,你賽韋陀想要出頭,隻能好好操練武藝。

欒教頭那邊多親近親近,在祝家莊,這賊廝可沒教什麼真本事,不然祝虎、祝彪,也不會被隨便刺死。

學了欒教頭手段,閒暇時候,便去屠宰場找花榮、史進、石秀放對兒。

手中拳腳單練不夠,還要好好對打,甲胄一並帶過去……”

交待了賽韋陀要精進武藝之後,李鄂便在寺中練起了拳腳。

祝家莊與史文恭一戰,隻能說是沾了帶甲的便宜,若不帶甲,生死就要五五分了。

若史文恭不擅槍棒,擅使宣花大斧,生死也是要五五分的。

隻是李鄂的目光在戰陣之上,著甲、帶甲也是日常,如今他已經慢慢習慣了棉甲在身。

到了夏秋季節,還要再熟悉一下抗熱,在他看來,棉甲才是多數人可以平常穿戴的甲胄,紮甲之類,局限性太大、穿戴也太麻煩。

經過與史文恭的交手,李鄂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就是戰鬥經驗沒有史文恭豐富,出手不精確。

武二爺巨力在身,慣於以力服人,也就失了拳腳上的精巧,到了兵器一節也是一樣,憑著腳快隻管大力劈斬,多半人都不是對手,哪還用習練什麼精巧?

以拳腳揣摩出手的精確度,對李鄂而言也是最快的,因為他不怎麼擅長兵刃。

手上拳腳摸索了個大概,蔡府的小衙內蔡徽,便沉著臉進了鐵佛寺。

“喲……

公子這一大早來,可是給灑家甩臉子的?

灑家莽撞慣了,可不吃這一套……”

見蔡徽沒帶好臉,李鄂也一樣沒好話,他在汴京吃的就是莽撞猖狂這碗飯,媚上隻是輔助而已,而且媚上的範圍,也不包括蔡府的小衙內蔡徽。

“你倒是真莽撞,殿內說話……”

細細掃量了李二頭陀一番,蔡徽也沒在院內發作,而是指了指鐵佛寺正殿。

“無妨,在哪說都是一樣,灑家的人管的住嘴。”

見了蔡徽表情,李鄂就大概知道,多半是弄死高俅的事兒發了,隻是他不知道是因何而發。

雖說嘴上說著硬話,但李鄂還是帶著蔡徽到了正殿之中。

“李兄,高俅可是你帶人弄死的?

小蔡老兒得青州府密報,高俅身死所在,有第三撥馬隊,而馬隊蹄印卻是軍中戰馬。

當時高俅近衛馬隊儘皆戰死,戰馬四散奔逃,那第三撥馬隊,卻是隊列整齊向北而去,而青州府北邊,便是東平府方向。

當時李兄便在東平府吧?

我那姑丈派去的一百騎也在東平府吧?

許多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聽了蔡徽的分析,李鄂也是大歎宋廷有能人,戰場之上,這都能看出來,看來還是小瞧古人本事嘍。

但弑殺三衙殿帥,乃滅門之罪,認是肯定不能認的。

“公子說的甚麼胡話?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