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家不管你們私下的齷齪,但壞了灑家大事,那可就要換莊名了。”
李鄂說完,祝家莊的教師爺欒廷玉,也站在了當場。
李鄂那句不過一拳爾,讓欒廷玉也有些惱恨,他吃的就是教授槍棒這碗飯。
被人如此貶損,真要一拳便敗,那以後在山東地,就很難尋到飯轍了。
“不要不忿,灑家說的是實話。
今日一拳敗你,以後你就是祝家莊團頭,祝朝奉跟祝龍,隻管莊內雜務便好。”
給了欒廷玉接下來的飯轍,李鄂也不客氣,腳下步子疾驅,一拳便將出雙臂格擋的欒廷玉打飛了出去。
“李應、杜興、祝龍、扈成也莫要不忿,給你們跟欒廷玉一人三次機會,且試試灑家鐵拳。”
到了反客為主的時候,李鄂也不客氣,打飛欒廷玉之後,一一點了李應等人的名字。
這也就是真正立威的時候了,李鄂這邊腳快、拳也快。
幾人陸續上場,根本沒有什麼躲避的機會,隻能硬接李鄂一拳,沒了來回,就是氣力的比拚。
即便李鄂收著勁,被他點名的幾個人,也紛紛變作了滾地葫蘆。
如在汴京城外貨棧對付禁軍教頭一般,李鄂的取巧之法,不去好好琢磨,是想不出不妥之處的。
眾人所見,隻有李應、杜興、欒廷玉、扈成、祝龍五人,被李鄂一拳便打作了滾地葫蘆,而且還是每人三次。
眾人常識,拳腳無敵、槍棒自然也無敵,見過李鄂出手,有些不服氣的李應、杜興主仆,不僅各自多試了幾次,還邀了楊雄一同試拳。
結果隻能是被李鄂一拳一個,打作滾地葫蘆,不滾不是不成,那就要硬接李鄂的無匹拳力,很容易受傷。
“將軍英武,老朽之前卻是誤會將軍了。”
到這時節,祝朝奉也能看出李鄂的目的在哪,無非降服三大莊為己用而已。
深恨自己不聽勸的同時,祝朝奉幾句奉承話,便拉著扈家太公,一起對付李應了。
如今報仇事小,三大莊的平衡,卻必須維持,不然讓李應一家獨大,那獨龍崗上也就沒有三大莊了。
且看場中,李應主仆不服氣的多次試拳就知道,兩個老兒在算計李家莊,李家莊也一樣在算計另外兩個莊子。
祝家的祝虎、祝彪,需要停靈之後才能發喪。
借著三大莊之間的不恰,李鄂也在接下來的白事酒宴上,說了自己守禦獨龍崗的法子。
“諸位,春耕在即,即便各莊要應對梁山,崗下的農事也不能耽誤。
壯丁之外的其餘人等,繼續農活,三莊壯丁,就此集結,除了日常操練之外,還要在獨龍崗各處設下崗哨,以備梁山來襲。
這段時日,各莊也要捋順一下莊中各戶的日子,勿使莊內出現凍餓不濟的門戶,才是防備梁山的不二之選。
今日之後,獨龍崗上,不許任何生人出現,各莊之中,有探親之人,都要一並扣留。
各莊之中保甲耆老,也要動起來。
不聽勸說,隨意來去,直接射殺便好!”
談到守禦之法,最直接的無非堅壁清野而已。
之前絕糧法便是清野,如今到了堅壁的時候了。
讓各莊保甲動起來,李鄂的目標也直指李家莊的李應主仆,這些日子,李家莊跟梁山的書信可從未斷絕過。
之前李鄂住在李家莊不好說什麼,如今祝家莊、扈家莊站在了他的身後,李應這個漏洞,也就該補上了。
除了封鎖獨龍崗四境之外,李鄂也沒讓三大莊做縮頭烏龜。
年輕的壯勞力留下操練、守備,其餘人等該乾什麼還是要乾什麼的。
若梁山連普通農夫也殺,那李鄂這邊也沒什麼好說的,以後凡屬梁山人馬,見一個殺一個就好。
屠戮百姓這活計乾了,那江湖恩義也要往後稍一稍了。
有些話可以當做嘴上的威脅,真要做了,那在李鄂這邊就是全員取死之道。
除了安排操練防務之外,李鄂還點出了獨龍崗上的幾個位置,明日開始,就要在這幾個位置建造箭樓。
獨龍崗上三大莊,唯一可以與梁山拉開距離的,便是鄆城府庫之中的弓弩,尤其是腳踏弩這類物事。
近距離射擊,除非是多重重甲,不然紮甲也很難擋住踏弩攢射。
在獨龍崗必經之處設上幾處箭樓,每處安置十幾個弩手,再有地麵的莊客配合,如今沒什麼兵甲的梁山,想要攻打獨龍崗,那也純屬自找不痛快。
一餐白事宴吃完,在祝家莊喝茶解酒的時候,李鄂也說了跟李家莊的鹽鐵買賣。
聽到李鄂統合獨龍崗三大莊的目的在此,祝朝奉又是一陣捶胸頓足,早知如此,就按下那萬石軍糧的荒謬說法,不與麵前這頭陀交惡了。
介時,鹽鐵的買賣做起來,這獨龍崗就是另一個曾頭市。
那時節,隻要走走東平府的路子,祝家哥仨集市長官的官身,還不是唾手可得?
見李鄂直言不諱,說了兩家的鹽鐵買賣,李應臉上也有些不快。
酒宴、茶宴結束,眾人回李家莊的時候,李應這邊也就直接攤牌了。
“李鄂兄弟,如今一莊變三莊,你讓哥哥如何自處?”
聽到李應攤牌,李鄂掃了他一眼說道:
“利太大,這也是為你好。
知道楊誌哥哥為何遲遲不歸嗎?
因為灑家讓他去了河北路大名府,與蔡府女婿梁中書,籌謀接下來的鹽鐵生意了。
以後山東地的鹽鐵生意,河北路的戰馬生意。
可不隻是你李家莊參與其中,弄不好,楊誌哥哥,就會帶著河北路一應禁軍參與其中。
那時節,隻你一個李家莊,便隻能做苦力莊子。
三大莊合力,才好跟河北路禁軍一起做買賣的。
將以後的梁山泊打造成北方的出海地,才是灑家的想法。
哥哥,眼光放的長遠一些,跟著灑家,不僅有錢賺,還有朝廷的官職可分。
若買賣做的好了,給你一個牌軍、製使的武職,不過蔡府一句話的事兒而已。”
畫大餅,對李鄂而言不要太容易,而李應也吃這一套,聽到河北路轉運使梁中書也要參與其中。
想到李鄂所言禁軍官職,李應心裡也不由多了熱切。
但想到頻繁書信往來的梁山,想到李鄂口中,要把梁山泊打造成北方的出海地,李應這邊又犯了難。
聽這說辭,是要滅掉梁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