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破石盤見真像 訪鐘離鑄銀甲(1 / 2)

焦循連忙帶裴風、歌舒瑤飛到空中,隻見剛剛被焦循一劍劈塌的山洞,竟然恢複了原狀,焦循心中一寒,祭起涵念向那圓盤砸去,誰知焦夫子含怒一擊,竟然隻在這圓盤上留下一道白印,裴風和歌舒瑤也紛紛出手,卻均未能將這圓盤破壞,裴風一劍刺向圓盤下方,接著,他便感覺龍墀像是刺入敗絮之中一般,他本人差點撞到圓盤上,裴風抽出龍墀,卻見其上粘上了一些粘稠殷紅的血跡,焦夫子讓裴風用三昧真火將血跡燒去,並將這方圓十丈內的水烤乾,這血有毒。

裴風連忙照做,但此時他卻更加疑惑了,這圓盤之下為何會有帶毒的血液,難道是用來暗算破壞這圓盤的人的麼?此時焦夫子又讓裴風試試,能不能將三昧真火打入這圓盤之下,因為他發現這圓盤有屏蔽神識的效果,這圓盤下方難以探知。裴風聞言照做,歌舒瑤則出手,將上遊的江水以靈力引入空中,繞過此地向下流去,裴琥見狀,一聲虎吼,竟在一旁開出一條河道。歌舒瑤、裴琥本是為了幫忙,結果卻誤打誤撞破了這機關,原來這機關是流水驅動的,機關破除的同時,裴風也察覺到這圓盤之下已無血液。此時裴琥一掌,將這圓盤擊碎,這倒讓裴風嚇了一大跳,自己師徒三人奈何不得的圓盤,竟然被它一巴掌打破了,回想當初在望雲湖見麵時,裴琥那一巴掌,不,那不是一巴掌,那是自己與它親昵的打招呼方式……

就在此時辛瑗忽然急迫的讓裴風將這圓盤碎塊收起來,此物之後有大用,裴風連忙照做,歌舒瑤隻當裴風“賊心不改、賊不走空”,任由裴風將這些碎塊收走。圓盤之下隻有一些齒輪,裴風也悉數收走,雖然辛瑗沒說這些齒輪有用,但其能數百年不腐,想必也有不凡之處,焦夫子見狀微微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歌舒瑤有些失落的道:“想不到隻是這麼簡簡單單的石盤齒輪,便讓陸姑娘被困數百年,真是天意弄人。”

隨著圓盤破裂,山洞內部結構霎時間出現在眾人神識之中,焦夫子將山洞劈開,卻見此地地下埋有一棺槨,屍骨應是一男子,並非是陸瑗的遺骸,棺木上刻著此人生平,隻是棺木被腐蝕嚴重,焦夫子也隻能從隻言片語中推斷,此人便是這處機關的始作俑者,他妄圖以此法起死回生。

裴風對這棺主人怒目而視,人死如燈滅,何必強求呢。焦夫子揮出幾道劍氣,將棺槨劈開,此人隨其棺槨化作碎片,裴風一把火將其燒做飛灰,連帶著四處的青苔,也一同燒了一乾二淨,就在此時,眾人忽然發現陸瑗浮雕旁有一行小字,垂柳初發絮迎春,碎玉化雨作紛紛,漁郎換網慶新意,一刻光陰幾寸金。幾人很快便看出詩中暗藏“柳玉郎刻”四字,究竟是巧合,還是事情過了幾百年,陸瑗記錯了呢,此時陸瑗已經不在了,眾人也隻能在這浮雕之上找答案了。

很快,焦循便發現浮雕口中有些異物,他以靈力將其取出,卻是一顆豆大黑色玉珠,其上刻有一個柳字。焦循將玉珠捏在手裡,入手溫潤,這是一顆留魂珠,隻是如此一來,此事更加撲朔迷離起來。陸瑗稱柳玉郎出去打探情況,還稱這浮雕是後來才出現的,但從浮雕的紋理上來看,這肯定是人工開鑿的。若真是柳玉郎所為,他一個教書先生,會用什麼東西刻此浮雕呢?最後卻是焦循從刻字上找到的答案,這字是由一有正角扁平的金屬物刻出的,再結合柳玉郎的身份,似乎隻能是一把鐵戒尺。

焦夫子大概清楚了這事情的來龍去脈,陸瑗和柳玉郎躲到這裡後,二人都未能再出去,這石桌、石凳、石刻都是二人所為,或許是某一天,柳玉郎發現兩人皆已身死,隻是他發覺陸瑗似乎消散的快很多,於是將留魂珠放到雕像口中,並讓陸瑗時常附著在這浮雕之上,而他在消散前,稱自己出去看看情況,而後便魂飛魄散了,他留下刻字,或許是為了寄托愛意吧。焦夫子如今也隻能想出這些可能,江林早就毀於戰火了,關於陸瑗和柳玉郎的故事,也不可能流傳下來。焦夫子將留魂珠重新放入浮雕口中,而後將山洞徹底毀掉。

眾人再無心情在此地遊玩,便向落日池進發,隻是此時方過午時,焦夫子忽然掉轉方向,向劍江飛去,剛剛裴風弄到的那些金屬,或許有些用處,此地附近正好是劍江八仙之一的鐘離通的居所,他與焦夫子相熟,這番也算是去做客了。

鐘離通住處甚是隱蔽,竹林掩映,引泉護院,竹舍竹籬,既無山徑通達,亦無鴻雁飛鴿,與世隔絕,倒也休閒自在。鐘離通濃眉細目,膚若黑鐵,赤膊上身,肌肉虯結,通臂銅鑄,腰背鐵打,發須皆短,聲若洪鐘,係一赤幘,皂色麻褲,牛皮短靴。見焦夫子前來,倒是熱情萬分,不過待他看到裴風和歌舒瑤後,臉色卻變得不悅起來,焦夫子連忙對裴風二人使了一個眼色,裴風會意道:“晚輩裴風,見過鐘離師叔,家師今日帶我師兄妹二人來拜訪前輩,一是晚輩這兒有幾塊不知名的鐵料,望前輩掌眼,二是晚輩廚藝不錯……”

焦夫子揮了揮手道:“廚藝之事就不用說了。”而後裴風聽到焦夫子的傳音,原來鐘離通酒品奇差,但餐必飲酒,飲酒必醉,醉後必逞凶頑橫。裴風聽後訕訕,但鐘離通卻不答應了,本來他聽聞焦夫子是帶徒弟來找他,他臉上的慍色已經消失了,可焦夫子忽然製止裴風繼續說下去,鐘離通自然清楚焦循的意思,連忙道:“今日不飲酒,隻吃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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