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飛虹納天下奇景 山洞藏百年人生(1 / 2)

老漢不住道謝,裴風隻說不必,他不是郎中,此病因何發病他並不清楚,此番也隻是借法寶之利,為其祛疾罷了。不久之後,那姑娘回屋休息,裴風歌舒瑤也回屋打坐,焦循卻留下來與那老漢聊了起來。原來這老漢不是本地人,他之前是在沽凇湖下遊的霧江打漁,與孫女相依為命,蓮兒自幼水性好,老漢在船上打漁,孫女下河采貝,但不知怎的,自從去過霧江下遊,回來之後蓮兒便得了此病,爺孫倆不得已,到這信亭鎮落腳,之前抓藥,把家裡物什都賣掉了,如今想著把珠簾貝殼賣了,再湊些錢,去崇丘找仙長們看看,若有緣能賜得仙丹妙藥,也省卻了繼續這般受苦。焦夫子直言,自己這幾人便是修仙者,剛剛給蓮兒服下的便是靈液。而且,他已經知道蓮兒姑娘的病因了,這霧江下遊有種小蟲,專叮人體,使人發病,所以,焦夫子勸爺孫倆就在這信亭住下,他會讓自己徒兒給老漢些錢財,補貼家用,老漢再次伏地感謝。

焦循回屋後,裴風不住的讚歎焦夫子懸壺濟世,妙手回春,竟然僅憑對話便能找到蓮兒的病因。焦循搖了搖頭道:“老夫並不懂醫理,隻是涉獵廣泛罷了,霧江下遊,早已搬做無人空村,皆是這小蟲害的。猛獸凡人難以對付,這不及螻蟻的小蟲,卻也讓人束手無策。猛獸、小蟲有害倒也罷了,貪杯中風,貪嘴下痢,也足以要人性命。”

“是啊是啊,我還聽說餓極的人,若是突然暴飲暴食,也會要命的。”這大概是裴風知道唯一一件要命的尋常事物了。

次日清晨,裴風一行人到湖邊賞景,露水掛在暖凇絨毛一般的小花上,真如霧凇一般,難怪此處名為沽凇湖,日上三竿後,露水消去,湖麵飄散起一股奇怪的清香,想來便是這暖凇的花香了。裴風給老漢一家做了早飯,眾人一起吃了,焦夫子讓裴風留了些銀錢,眾人便向這爺孫倆辭行了。臨行前,蓮兒將她患病期間串的珠簾,打磨的貝殼包好送給裴風,裴風如何肯受,便拿了三枚貝殼,作為留念,裴風將其中兩枚給了歌舒瑤和裴琥,至於焦夫子,本就無欲無求,他的這枚就免了吧。幾人又在鎮上轉了轉,卻未再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待裴風買了些矛鱗鯉,焦夫子打了幾葫蘆酒後,眾人便向飛虹瀑布飛去。

飛虹瀑布位於瀾江中段,巍台山山腳,此地落差參差,百丈間江麵,便有高低大小分合數百條瀑布,急處飛流直下,緩處銀鍍青苔,高處落水咆哮,震耳欲聾,低處遊魚無礙,如山溪潺潺,寬處兩岸之間,不辨禽獸,窄處置豎履而斷之。飛流急湍,水花飄逸,霧露生煙,日光照之,九色生輝,天瀉瀑流,日生長虹,瀑虹齊飛,常有翠鳥遊禽,飛銜細魚,豺狐熊羆,守溯之魚。上有奇鬆怪柏,盤石而探,下有垂柳傾竹,交相掩映,閒蝶忙蜂,蜻蜓點水,蜉蝣其中,信步戲浪。山石崢嶸,起伏嶙峋,瀑間高低落差,常為一石所致,飛湍之下,臥石墨染,激水留白,水清岩豔,潭深水濁,岸石崩裂,河石珠圓。天下山水之奇景,儘收百丈餘。

裴風從未見過瀑布,時而俯瞰遊魚,時而逆翻垂浪,渾水逐狸,搬石倒樹,焦夫子大呼大煞風景,裴風倒渾然未覺,他畢竟是一少年,此刻的裴琥都比他穩重。

焦循見狀,便也隻得笑罵,片刻之後叫住裴風,而後告訴他,此地有一處瀑布下麵有一石洞,那裡是焦夫子少年時與玩伴發現的,那裡之前便有石桌石凳,似是有人居住,隻是時間久了,焦夫子也不記得這山洞在哪裡了,既然裴風如此活躍,不如去找一找,若是能找到,說不定彆有一番奇遇。

裴風聞言,一刻也停不住,禦劍在江麵上找了起來,歌舒瑤低聲詢問是否真有此事,焦夫子點了點頭道:“這就是此地絕妙之處,望之息心,流連忘返,你師兄之前那麼躊躇滿誌,你看現在的他,跟個野孩子似的。為師之前跟你說過,要時常展露內心,否則久鬱成疾,隻是你似乎除了家人,隻對裴風敞開過心扉,這大概便是裴風這小子的絕妙之處吧,嗬嗬,老夫當年也是……”裴風上躥下跳的找山洞時,焦夫子和歌舒瑤卻聊起了天,裴琥則在他二人旁邊的水潭裡泡著。

焦循以前也曾用神識在此地掃視許久,皆未發現那瀑布後山洞所在,即便是旁邊的山上,也沒有類似的洞穴,想來應該是被河水衝垮了,焦夫子讓裴風去尋,也是為了讓他少搞些破壞吧。不過半個時辰後,裴風在遠處高喊,“找到了”,焦夫子聞言,臉色一變,連忙帶著歌舒瑤飛了過去。

裴風站在一處瀑布前,這瀑布下麵還有一巨盤狀的石板,不似天然之物,焦循並不記得當時見過這石板,而且裴風所說的山洞,以神識是探測不到的,焦夫子讓裴風和歌舒瑤當心,此地不太尋常。此時裴琥也飛了過來,它之前也用神識探測了此地,卻一無所獲,它還以為裴風在開玩笑。

焦夫子詢問裴風是如何發現這裡的,裴風撓了撓頭道:“剛剛丟石頭打水漂不小心丟到那石板上了,然後彈了幾下,打到瀑布裡麵去了,接著我就聽到一陣空曠的聲音,這才發現這裡的。”焦夫子點了點頭,而後率先向瀑布中飛去,裴風、歌舒瑤跟在後麵,裴琥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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