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啊。”顧明擺手。
“你喜歡的姑娘是什麼樣子的？”許靜好奇道。
“她有著兩條長長的麻花辮，運動的時候臉上會升起健康的血色，眼睛大大的，看向你的時候裡麵好像裝了一汪潭水，在我最低穀的時候，她的手永遠第一個出現在我眼前，將我拉起來。”
顧明腦海裡浮現出陳曉玉的身影來，那搖曳的撐滿麻布的蜜桃臀，他也很喜歡，當然這就不適合說了。
許靜長長地喔了一聲，顯然聽出顧明是照著某個姑娘在刻畫。
兩人又接著聊了聊關於顧明創作文學的曆程。
這就由著後者胡編了起來。
什麼靈感主要靠做夢，生活裡細微的發現都會用到作品裡，總之熬了一鍋濃鬱的雞湯，聽得人有種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臨到末了，許靜提出最後一個采訪問題：“現在有許多人投入到文學創作的浪潮當中，你能給他們一點建議嗎？”
“彆，我就一文學新人，你把我捧那麼高是害我啊。”
顧明頓了頓，“建議談不上，就當是朋友間的忠告，希望大家在創作文學之前，不要盲目地投入進來，理想很重要，吃飽飯也很重要，月亮與六便士未必不能兼得，像我就是一邊工作一邊寫作。”
“山頂的風景固然很美，但山下的風景也不賴。”
這是他難得在采訪中，透露出來的真心話。
前世他就是一直往前跑，直到老了以後才發現其實經過的風景也很重要。
許靜合上筆記本，感慨道：“經過這次采訪，我發現之前對你還是不夠了解，你身上很少有年輕人那種銳氣，怎麼說呢……太過於注重現實了。”
顧明聞言笑了起來，前世他離婚的妻子出國前給他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你能不能現實一點？
“你有點悲觀主義在身上。”
“我對未來不悲觀，我對理想主義悲觀，我們已經過了精神大於物質的時代了。”
顧明聳了聳肩膀，剩下的話他憋回去沒敢講。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留給時間去檢驗吧，對了我得提醒你一句，等《棋王》發表了，你最好趁熱打鐵用《長春》雜誌社的關係，看看能不能進作協，省的進不去，市的也行，好歹是個頭銜，還有相應補貼，要知道《長春》雜誌可是咱省作協主辦的。”許靜說道。
“成，我記下了，你回頭發報的時候，辛苦給我們山裡紅劇團也捎帶進去宣傳一下，省內的演出隻要包車馬費我們都能去。”
顧明一邊送著許靜，一邊給自家劇團打著廣告。
一直給許靜送到大門口，揮手告彆後，自家同事們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采訪是啥感覺啊，小顧？”
“您都跟那記者說了點啥啊，也讓我們聽聽唄。”
“這采訪給錢嗎？還是得給他們錢？”
七嘴八舌的問題朝顧明耳朵裡鑽，讓回答了一堆問題的他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於是，他雙手往下壓，示意眾人安靜，等到都安生了下來，才不緊不慢道：“保密。”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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