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師,有新稿子了,第一個要投給我們《長春》雜誌啊,我們隨時恭候著你的大作……”
趙俊生一臉依依不舍,抓著顧明的手,“你可說過,咱們是朋友。”
比起許靜,他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條件,稿費已經給到頂格了,雜誌版麵也都排滿了,發行隻能等到十月份。
這一趟來見顧明,純粹就是維係下關係。
來了以後才發現對方如今有多麼炙手可熱,堪稱詩壇新星。
他都能想象到《棋王》問世後,對方又將給文壇帶來怎樣的震動。
“是,當然是朋友,有稿子不會忘了你的。”
顧明硬是把趙俊生的手給拽開了,要不是親眼看過對方結婚,他就得跟這家夥保持距離了。
趙俊生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
留下許靜一臉得意,雖然這塊金子不是她最先發現的,但她是最先讓這塊金子發光的。
“顧明,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這回可以對你進行采訪了吧。”
許靜說著輕笑了一聲,“我還能記起之前你讓我緩緩再采訪的話,我們兩個誰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說到這裡,她語氣十分感慨,當時她還覺得顧明年輕氣盛,如今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才華橫溢的程度。
“嗬嗬,這裡麵你也有份功勞,常言道千裡馬常有,伯樂卻不常有。”顧明笑道。
年少得誌依然保持謙遜,許靜對顧明的評價更高了一層。
“我來之前準備了不少問題,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第一個問題,你對自己的詩能引起這麼大的反響,有什麼想法?”
許靜問完問題,看向顧明,她也很好奇顧明是怎樣的回答。
“很高興能得到大家的喜愛,若是正處在困頓之中的人,讀了這首詩能得到幫助振作起來,就更好了。”顧明一臉認真地回答道。
他知道當今年代的華夏人,開眼見世界後,都生出了挫敗感。
這是後世人很難想象的,我們在埋頭苦乾了那麼多年,吃了那麼多苦,抬起頭發現距離彆人還有很遠,那種受打擊的程度很難用語言形容。
哪怕能給這些人帶去一絲精神鼓舞,顧明就覺得足夠了。
許靜有些吃驚於顧明的成熟,換作同樣年紀的年輕人,在得到如此多認可的時候,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
她唰唰地用鋼筆記錄下兩人的對話,又問道:“有許多讀者來信,想要一睹你的真容,你怎麼看?”
“我坐著看。”
顧明說了個冷笑話,發覺許靜一臉茫然,不由摸了摸鼻子正經道:“還是保持點距離吧,我希望他們能把注意力放在作品上,而不是作者身上。”
“我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樣子,也不會成為他們想象中的樣子,並且作品和作者要分開來看待,不要加上自己內心的那層濾鏡。”…。。
“濾鏡?”許靜試圖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攝影當中的濾色鏡,能夠改善圖像質量。”顧明解釋道。
“哦,意思就是不要過於主觀判斷。”許靜恍然大悟。
“對,尤其是女生,特彆得注意,文化人裡始亂終棄的可不少。”顧明笑道。
“有個典型代表,徐誌摩是吧。”許靜秒懂,跟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