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大秦的上將軍,敢當著他的麵,如此絲毫不顧及身份,並且還這麼貪婪的,沈楓還是第一人。
不過說來倒也可笑,這小子沒找他要金餅,也沒找他要任何的財物,竟然隻是找他要了一塊磚,和一株草。
這倒是讓王翦感到有些好奇。
拿起長劍,翹起沈楓所指的那塊磚。
他先是用手掂了掂重量,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和普通的磚差不多。
思索片刻,王翦也沒有再猶豫,直接將磚頭丟給了沈楓,之後笑著說道:“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吧,不過僅此一次,可不能把我這窩都給搬空了。”
沈楓掃了一眼其他的磚頭,都沒有詞條顯示,隨後抱著懷中的板磚笑著說道:“將軍放心,我隻要這一塊就行。”
隨後兩人又一同來到院子裡。
看著這滿院子的花花草草,王翦倒是顯露出很興奮的模樣,笑著拍著沈楓的肩膀說道:“怎麼樣,我這裡是不是有點大隱隱於世的感覺?”
沈楓稍稍的掃視了一眼,對於花草不感興趣的人來說,乍一看,或許正如王翦所說這般,真的有點想要歸隱田園的意思。
可對於沈楓來說,這些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給彆人看的而已。
單單是看這個地方的土壤就知道,這裡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澆過水,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經長出了野草。
若是換一個稍微細心點的人來看,一眼就能夠看穿。
“容小人說一句不好聽的,這些擺設在我看來,就隻是一個擺設而已。”
“哦?”
王翦眉頭微微上挑,眼中帶著一絲不解,這些花草可是他特意讓人種在這裡的,雖說沒怎麼打理過,但不管怎麼說,都可以表明他有想要解甲歸田的意思。
“你看這地上的土已經乾的裂開了,還有這野草也伴隨著花草一起生長,若是將他們用瓦盆區分開來,或許會好一些。”
“以小人看來,這些花草還不能讓下人去打理,必須要將軍親自動手,如此才能夠彰顯出將軍如今愛的是花草。”
沈楓沒有說的太透,但王翦也不是傻子,作為年過半百,甚至半隻腳已經邁入黃土的人來說,他的歲數可不是白活的。
王翦的目光看向沈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現在忽然有些明白王賁為何要將他留下來,甚至打算將他安插在朝堂之中。
此人心細無遺,也難怪自己的兒子會如此看重他,不過此子雖然心細,但他卻並不適合朝堂。
他或許可以很好完成王賁交給他的任務,但他的眼神之中所顯露出來的神色,顯然更向往這朝堂之外。
王翦輕笑一聲,淡淡問道:“說吧,你想要哪一株?”
沈楓也不廢話,走上前,抓住其中一個,一把就將其拽了出來。
正如沈楓所說,他對於這些花草的死活根本不會有任何的顧慮,一切都隻不過是為了裝裝樣子,做給彆人看的。…。。
可當他看到沈楓抓起來的那一株草,他臉色瞬間就變了。
此草當初弄回來的時候,府中的家奴特地交代過,此草含有劇毒,人稱斷腸草,也有不少人稱其為鉤吻草。
若是勿食必死無疑。
王翦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剛想上前阻止,卻看到沈楓猛地向後退了一步,還不等王翦開口,隻見他稍微擦拭了一下泥土,緊接著便一口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