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楓看著地上的磚板,雖然好奇,但也沒多想,畢竟連羊糞蛋子都能識彆成補氣丹,更彆說是地板磚了。
王翦看著跟在王賁身邊的沈楓,疑惑的問道:“這是誰家的小娃娃,怎麼跟著你一起回來了?”
王賁用腳踢了踢沈楓,示意他自己說。
沈楓這才反應過來,不舍的將目光轉移到王翦的身上,隨後抱拳說道:“上將軍,屬下乃是軍中一小卒,是王賁將軍讓我跟著他的。”
麵對這麼大的一位人物,要說不膽怯,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麵對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轉移恐懼。
既然是王賁把自己帶回來的,那就把這個問題轉移到王賁的頭上不就好了。
王賁麵頰微微一抽,他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會把話題轉到自己的頭上。
看向王翦,此時目光正盯著他。
王賁有些無奈道:“父親,這小子有點與眾不同,他本打算回家探親,可是據我所知,他家中已無人可探,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憐憫,索性就將他帶了回來。”
似乎是擔心王翦不同意,王賁走上前,湊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父親,這是一個好苗子。”
王翦眉頭微微一皺,看向王賁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但同時也帶著一絲擔憂。
王賁輕笑一聲繼續說道:“此子若是好好培養,我覺得將來或許必定能夠為大秦所用,到時候即便是你我父子退出朝堂,我們也可以通過他探知朝堂上的動向。”
王賁的聲音不大不小,如果換做旁人,或許根本聽不見。
可是對於吃過煉氣草,又喝過壯骨酒的沈楓來說,隻要靜下心來,想聽,還是可以聽到一些的。
沈楓雖然聽到了,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隻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事實上王翦早在他說話之前,就已經猜出了他的想法,對此他其實還是比較抗拒的。
身為大秦的老臣,他深知伴君如伴虎,即便是退出朝堂,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
更何況是在朝堂上安插眼線,若是將來有一天大王知道了,這罪名他擔不起,王賁擔不起,整個王家都擔不起。
此舉乃是險招,弄不好就是家破人亡。
王翦生平謹慎小心,這種錯誤,他是絕對不會犯的。
“住口!此事莫要再提,待到時機成熟,你我父子便遠離朝堂,如今天下已經歸我大秦,這朝堂之上的人選也是時候換換新人了,若是在大王的麵前晃悠的時間長了,隻怕你我父子都要死於這鹹陽之中。”
王翦沒有給王賁絲毫考慮的時間,直接就將他所思所想給壓了下去,在他看來,這種想法是極其危險的,即便是大王不予理會,可大王畢竟也是人。
若是將來大王沒了,那麼下一位王又會如何選擇?
“小娃,你叫什麼名字?”雖然拒絕了王賁的想法,但是對於沈楓,他倒是稍微有那麼一些好感。…。。
單單是因為他這麼小的年齡就已經在軍中了,可想而知他也許在更小的時候,就已經從軍。
一般來說,像他這種情況,無非就是一個孤兒,要不然也不會想著以命博生。
再加上,沈楓從進門開始,麵容上也沒有任何的表現,顯然對於王賁所說的這些事情,並沒有絲毫的興趣。
以他對王賁的了解,相比肯定對他說過一些誘惑的話,可無論是他的眼神,還是麵部變化,都沒有太大的欲望,顯然是王賁強行把他帶回來的。
隻是王翦想不通,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腳是什麼意思?
“小娃,你是喜歡我的這雙鞋?”
沈楓一愣,抬頭看向王翦,搖頭說道:“將軍誤會了,我是在看你的地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