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牢房的寂靜。
方鏡之抬起頭,看到一個黑衣人正朝著他走來。
黑衣人走到方鏡之麵前,一言不發,直接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方鏡之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黑衣人的手就像鐵鉗一般,牢牢地鎖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呼吸。
方鏡之的雙眼漸漸失去了光彩,意識也逐漸模糊。
他最後看到的,是黑衣人冰冷無情的眼神。
蠻族大營之中,氣氛卻與京城截然不同。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將周圍映照得一片通紅。
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味,夾雜著濃烈的馬糞味和汗臭味,粗獷的蠻族士兵們圍著篝火載歌載舞,慶祝著劫掠的勝利,全然不知京城一役的失敗。
主帳之中,阿史那斜靠在鋪著虎皮的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
聽到探子回報京城失利、方鏡之被擒的消息,他不僅沒有動怒,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夏輕語那小娘們兒還真有兩下子,居然擋住了我的進攻。
不過,這隻是開胃菜而已,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揮了揮手,示意探子退下,然後轉頭看向身後一位身披獸皮,骨瘦如柴,臉上塗著詭異圖騰的巫師:
“老家夥,這次之後,我們還有幾成勝算?”
巫師乾枯的手指輕輕撥弄著胸前掛著的一串獸骨,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大汗不必擔憂,此番雖有小挫,但勝算依然過半。京城之圍已解,夏輕語必然放鬆警惕,正是我們再次進攻的良機。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天象已顯,大夏氣數將儘,我族崛起之日就在眼前!”
阿史那眼中精光一閃,再次放聲大笑:
“好!隻等我的大軍一到,便踏平大夏,將那夏輕語擄來,讓她做我的玩物!”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蠻族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大汗!不好了!王子…王子他……”
“隼兒怎麼了?”阿史那臉色一變,霍地站起身來。
“王子…王子他快要不行了!”士兵驚恐地喊道。
阿史那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士兵,朝著兒子的營帳狂奔而去。
“大汗!”巫師連忙追了上去,攔住阿史那的去路,“王子殿下身染瘟疫,大汗萬萬不可靠近,以免被傳染!”
“滾開!”阿史那怒吼一聲,一把推開巫師,眼中充滿了焦急和擔憂,“我的兒子都要死了,我豈能置之不理!”
他衝進阿史那隼的營帳,隻見兒子躺在床上,麵色蒼白,氣息微弱,原本強壯的身體如今瘦得皮包骨頭,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隼兒!”阿史那撲到床邊,老淚縱橫。
阿史那隼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父親,嘴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父汗……”
“隼兒,你怎麼樣了?”阿史那緊緊握住兒子的手,聲音顫抖著。
阿史那隼費力地呼吸著,斷斷續續地說道:
“父汗…孩兒…孩兒不行了…隻有一個願望……”
“你說,你說!隻要你說出來,父汗一定幫你實現!”阿史那哽咽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