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語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先將方鏡之押入天牢,嚴加看管,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侍衛隊長愣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夏輕語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咽了回去,躬身應道:
“遵旨。”
眾人散去後,廣場上隻剩下斑駁的血跡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夏輕語轉身,在宮女的簇擁下,緩緩走回皇宮。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夏輕語煩躁地來回踱步。
方鏡之的事情讓她心煩意亂,老李的出現和那封密信更是讓她感到震驚和疑惑。
她原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卻沒想到竟然被蒙在鼓裡這麼久。
“陛下,”一個太監躬身走進來,“攝政王來信了。”
“攝政王?”夏輕語停下了腳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攝政王是她皇叔,在她登基之初,朝中勢力錯綜複雜,多虧了攝政王的扶持,她才得以穩固皇位。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攝政王的野心也逐漸暴露出來,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乾預朝政。
夏輕語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信中,攝政王聲稱負責押運前線糧草的隊伍遭到蠻夷襲擊,糧草儘失,請求朝廷儘快調撥新的糧草支援。
“荒謬!”夏輕語一把將信紙摔在桌上,“蠻夷何時有如此實力,能夠劫走我大夏的糧草?分明是他與蠻夷勾結,監守自盜!”
她來回踱步,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偏偏這個時候,前線戰事吃緊,急需糧草支援,而朝中能夠調動如此大量糧草的,除了攝政王,彆無他人。
夏輕語咬緊牙關,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與攝政王撕破臉的時候。
她需要穩住攝政王,至少要等到前線戰事穩定下來。
“來人,研墨!”夏輕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提筆寫了一封回信,語氣溫和,對攝政王的“遭遇”表示關切和慰問,並承諾儘快調撥糧草支援前線。
寫完信,夏輕語將信紙遞給太監,吩咐道:
“立刻將這封信送往攝政王府。”
太監領命而去後,夏輕語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各種勢力牽扯著,身不由己。
“陛下,您沒事吧?”貼身宮女擔憂地問道。
夏輕語搖了搖頭,苦笑道:“朕沒事,隻是有些累了。”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方鏡之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以及老李那句“被逼無奈”。
她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否真的正確?
方鏡之真的是奸細嗎?或者,他隻是另一個被卷入這場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夜深了,夏輕語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迷茫和不安。
突然,她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誰?”夏輕語警惕地問道。
一個黑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單膝跪地:
“陛下,屬下有要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