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心情重新出發,張明月貼心的為澆成落湯雞的二人準備好了暖身的丹藥,吃下去,一股熱乎乎的暖意自丹田處擴散到全身遍處。
沈南方覺得腦袋有些發昏,他安靜的休息了,張明月望了一眼後視鏡,旋即關掉了音樂,把導航的聲音調到了最低。
“你們都好好休息一下吧。”張明月打了個哈欠,“我會儘量把車速放慢,不顛簸的話,你們大概能睡個好覺。”
天比白天更暗了,刺眼的光束呈扇形照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輪胎軋過碎石,發出稀疏的聲響,吉普像是平渡在海裡的船,安安穩穩。
歐陽明懷裡抱著刀,歪著頭,睡得很熟。
張明月偶爾瞥他一眼,中央大屏的光在他側臉上流淌,那張在記憶深處的臉和他重合在一起,高達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她多看了幾眼,險些撞到一塊從路麵凸起的巨石。
“真像……”張明月憤憤地說,“都是一臉渣男樣!”
歐陽明眼皮抽動,他一直沒睡著,聽到這句話,內心默默地在哭泣。
原來這就是張明月對他態度不好的原因啊,誰讓他爹是個遍地留情的浪蕩子,做兒子的隻能去承受一些漂亮阿姨說不清道不明的惡意,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父債子還,歐陽明深明其意了。
車燈照亮了擋在前方的一道挺拔黑影,張明月本想繞過他,黑影卻一手往後攥住了背後長槍的槍杆,他猛地拔出槍,舞出一輪圓月後,槍杆重重敲在地麵,斜七豎八的岩刺突起,擋住了去路。
張明月狠狠地踩了一腳刹車,搖晃醒了後座的沈南方和雅兒,兩個人互相依偎著,睡得正香甜,突然驚醒了過來,眼神疑惑的望了望對方,又動作一致的望向前擋風玻璃。
黑影的臉被兜風擋住看不清,但在陰影裡,卻閃爍著綠芒的瞳色。
“小心,來者不善。”張明月死死盯著那道黑影,“我看不清他的修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高於金丹境。”
“已鎖定沈南方。”透著綠光的眼球自動半轉,轉而變為了紅色,“切換至戰鬥模式。”
“坐好!”張明月大喊,吉普再度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瘋狂的倒車,這輛車徹底嶄露卓越的性能,它猶如飛一般的後退,黑影在玻璃外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甩掉了?”歐陽明剛鬆了口氣,車頂便傳來一聲巨震,黑影把車頂整個都砸凹進去,歐陽明毫不猶豫的抽刀刺去,他手裡的刀無愧是名刀,輕而易舉的就穿透了防彈的鐵皮。
“我來拖住他!”歐陽明收刀背好,兩手攀著車頂從右車窗鑽了出去,他在車頂上站穩腳跟,黑影的長槍刺來,他靈巧的躲閃,頭往兩側擺,躲過咄咄逼人的連連突刺。
他抓住了黑影收槍的空隙,向前一步,反手攥住了槍杆,想要一把奪過長槍。
黑影的動作如發條的機器般快速準確,毫不拖泥帶水,他鬆開握槍的手,本以為會是一場苦苦搶奪戰的歐陽明用了很大的力氣,他沒想到黑影會鬆開槍,所以不自主的後仰,就在即將從飛馳吉普車頂摔下去時,沒想到,黑影竟然抓住了他的手。
“你不是擊殺目標。”兜帽裡傳出幼稚可笑的話,“我不許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