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這又不是在拍電視劇,也不是在玩什麼智力猜謎遊戲,歐陽明嚴重懷疑自己這個不靠譜的爹是不是沒想好第三個錦囊上寫什麼,就隨便塞了張空白的,美其名曰為“自我曆練”。
“哥,你彆猜了,來吃肉。”雅兒把肉往歐陽明碗裡一個勁兒的夾。
歐陽明拿起筷子吃了兩口,問沈南方,“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兒都不著急,你不想快點兒回去和宋卿卿團聚?還是說你不想快點兒查明自己的身份?”
“哥你在說什麼?”雅兒皺眉,這兩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充滿煙火味,歐陽明的語氣又很像是在責問,讓人覺得不舒服。
“不是不急。”沈南方聳肩,“而是我相信歐陽老爹,他一向都是對的。”
“就這樣?!”歐陽明覺得神經線灼燒的疼,他有氣無力的從坐墊上爬起來,將紙條沿著折痕折好,裝進兜裡後,他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你得體諒他一下。”雅兒說,“他壓力似乎很大,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有些太神經質了。”
沈南方搖了搖頭,“我和歐陽明是一起流過血,拚過命的革命友誼,當然不會因為這麼點兒小事就鬨翻,你放心。”
“要不要喝些酒?”雅兒向後靠,雖然坐的是坐墊,但她背靠沙發,可以很舒服的倚著。
“喝酒?”沈南方酒癮的饞蟲被勾住了,他像是咬鉤的大馬哈魚,已經成了雅兒這位飽經風霜,身經百戰的釣魚手的盤中之餐。
“冰箱裡有。”雅兒揚了揚下巴,沈南方嘿嘿一笑,一骨碌坐起來,從冰箱裡拿出兩罐還在冒著白氣的啤酒。
沈南方很小的時候就被老道士拿筷子沾白酒訓練酒量,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酒量依然很差,反倒是養成了喝得少還愛喝的毛病。
“你說為什麼呢?”雅兒拉開拉環,痛飲了一大口,發出“斯哈”的擬聲詞,“為什麼那個混蛋要讓你去生活區的底層,你看張明月那個樣子,肯定是有權力隨意出入誇父之壁的,偏偏要做一個局,折騰著咱們殺人,殺了那麼多人又有什麼意義?”
沈南方已經是一罐下肚,他又拿了好幾罐出來,再次一飲而儘了一罐後,他的眼睛開始因攝入酒精而變得渾濁。
“不知道……”沈南方有些大舌頭了,“其實我感覺挺震撼的,從來沒想過會有那麼多自甘墮落的人,他們都曾是為炎國而戰的勇士啊,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呢……”
他趴在了桌上,捏著啤酒罐砸桌,像是生活不如意,下班在小酒館發牢騷的社畜。
“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座走不出的城。”雅兒突然起了文藝腔。
沈南方象征性的發出疑惑的“嗯?”
“誰都不是心甘情願的墮落,隻是心中的信念崩塌了,這是個很廣泛的範圍,它可能是一個人也有可能是一件事,可以是很多很多東西。”
“努力活著的人心裡都吊著一口氣,那是他們的命啊,底層的那些人早死了,如今隻是一具具在人間飄蕩的殘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