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歐陽明滿心不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像您和劉清疏那樣的仙修中的佼佼者,都畏如虎狼不敢提及?”
他能看出張明月的修為,足有金丹境巔峰那般高,這樣的實力放在如今的上層作戰區都是能成為禦前三營其中一營統領的存在。
至於劉清疏,隻能以“深不可測”四字來評價,說不定是和歐陽越,墨黎那個級彆的超級強者,頂尖仙修。
這些人,到底在害怕什麼!?
張明月眉眼劃過一絲不耐,“作為你們修仙漫途上的前輩,我想我有資格給你們一兩句建議。不要去天乩研究院的舊址,哪裡很危險,哪怕是實力巔峰的劉清疏,都不敢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毫發無損的離開。”
“更何況,哪裡埋葬了他深愛的女人,他那一顆澄如明月的道心早已蒙塵。”
張明月突然憤怒地喊,“歐陽越到底在打什麼算盤!讓你們幾個孩子過來送死嗎!”
歐陽明又問,“那您引我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死了那麼多人……”
“隻是想找個清淨的地方敘舊。”張明月像是引頸的天鵝,喝光了杯裡的酒,她沒喝多,但光滑的臉蛋上卻湧著潮紅,“至於那群人……這裡是重刑犯區誒,那個人不該死?”
“那就隻好告辭了。”歐陽明率先起身,他居高臨下望著張明月,從懷裡又掏出了老舊的隨聲聽,播放起歐陽越錄的第二段音頻。
“明月,你那雙燦如圓月的眸子很配得上你那同樣富有詩意的名字,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真美……”隨身聽裡傳來彈煙灰的聲音,能想象到那個男人抽煙的姿勢很瀟灑,“我這輩子對不起的女人不少,而你,是最不讓我省心的那個。”
沈南方在心裡拍案叫絕,誰能把渣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又如此含情脈脈?
歐陽老爹的泡妞訣竅,絕對比他的劍術更值得學習。
“父親讓我把隨聲聽交給您。”歐陽明雙手奉上,“他有很多話都想當麵和您說。”
張明月伸手想接,卻又矜持著縮了回去,她的臉更紅了,這抹櫻紅向兩側延伸,直至染紅了耳垂。
她不再扭捏,一把奪過了隨身聽。
“我會給你們安排住處,先住下吧。”張明月笑著,“我也很想看看,你們這群小家夥又能在誇父之壁惹出多少有趣的事兒來。”
隔著桌上火鍋升騰的飄飄香熱氣,沈南方和雅兒正坐在一起,二人在平板上寫寫畫畫,不時指著對方偷笑出聲。
張明月“貼心”的在上層生活區給他們準備了舒適安穩的兩居室,現在三個人就像是闔家歡樂的小資產階級,每個人都卸去了一身的疲倦和偽裝,在這個臨時的家之港灣,溫馨的停泊在一起。
歐陽明卻不太開心,他正盯著一張空白的紙條發呆,他眼神空洞中帶著思索,口水流出來了,都渾然不覺。
歐陽越留給三人的最後一張紙條,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