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下，重刑犯區沒有直梯抵達，三人不得不走上旋轉似DNA螺旋體結構的樓梯，深入地下。
“說起來真是奇怪啊。”沈南方似乎想到了某些被忽略的點，“這群人來的時機也太正好了，在大叔即將說出黑老大名字的時候闖了過來，這巧的像是爆米花電影裡的橋段。”
“的確有問題。”歐陽明走在前麵，他健步如飛，刀鞘在他腰後晃蕩著，“說不定，他是黑老大放出來的倒勾，想要引咱們入局。”
歐陽明停下腳步，子彈從腳下鏤空的鐵樓梯麵射過來，他掌心騰起躁動不安的雷光。
眾所周知，鐵是導電的。
當手摸在樓梯把手的那一刻，呲呲電芒順著手掌被釋放出來，歐陽明像是一枚阻電器，隻讓電流往下傳導，雅兒和沈南方並不會受到影響。
那些埋伏多時的暴徒，被電的渾身酥麻，關鍵他們身上基本都裝有機械義肢，這一通電，給他們來了一個靈魂和肉體的雙重洗滌。
樓梯的儘頭，是一座沉重的巨大鐵門，它的上麵用油漆彩繪著巨大的骷髏頭，其後還有兩柄十字斜插的劍。
隔著一扇門，沈南方都能感覺到門的另一邊飄來的殺意，他聽到了子彈上膛，拉動槍栓的清脆金屬聲，貿然開門，一定會被那些能輕易穿透金丹境皮膚的子彈，打成篩子。
“什麼戰術？”雅兒問。
歐陽明和沈南方默契的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地說，“你往後站，鼓掌加油就行。”
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一角，伴著刺耳的摩擦聲，還有大片掉下的鐵鏽。
所有人都嚴陣以待，他們聚精會神的瞄準，紅點密布在門上的每個角落，將它填滿。
氣氛死一般的凝結，宛如進入了大冰川時代，每個人都像是一尊冰凍的雕像，這時忽然響起了啪嗒的落水聲，沒人在意，接著又是啪嗒的水聲。
“對不起，對不起……”戰線中央傳出歉意的聲音，“太緊張，流汗了。”
沒人去笑話這個人，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每個人都是汗如雨下，誰都沒心情去五十步笑百步。
“小心！”有人尖著嗓子喊。
屏息凝視，每個人舉槍的動作都很專業，有的躲在拆卸車門組裝的掩體後，有人用破舊的布做掩體，手裡端著一米餘長的狙擊步槍，嘴裡還嚼著泡泡糖。
這個寬八米，不知多長的通道，變成了著名的馬其諾防線，至少它看起來固若金湯。
小巧的金屬球從門打開的一角滾了進來，它無規則的在並不平緩的地麵滾動，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就在所有人神經線繃到最緊，即將繃斷那一刻，忽然聽到身後抑揚頓挫的鼓掌聲，兩下一慢拍，三下一快拍。
人們下意識轉頭，看到了詭異的一幕，一個笑容猥瑣的銀發少年，身邊漂浮著幽靈般的黑影，他們背靠彼此，頭卻衝著所有人。
“三！”沈南方舉臂的同時舉起無名指，他笑容滿麵，又舉起第二根中指，“二！”
這時有人回過了神，率先開槍。
沈南方的眼裡那些子彈射出的速度變得很慢，還有每個人的表情，都在他的腦海裡做慢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