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肌肉像是被針線縫補的合起,英明的主治醫生讓護士把心臟起搏器換成了溫度檢測儀,這支炎國最豪華的醫療團隊像是沒見過世麵的小孩,眼睜睜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溫度從六十,上升到了二百。
沈南方頹垂的手忽然緊握,骨骼凸起的發生異變,密匝匝的白鱗在肌膚上覆蓋著,尖利的銳刺取代了指甲。
他睜開那雙奪目白光的眼,又緩緩闔上。
一向以冷靜著稱的某炎國著名醫生,嚇尿了。
他身後,那個一直暗暗傾心於他的某位護士,在心裡給他畫了個叉,她的眼神停留在沈南方身上,瞳孔躍動著粉紅色的愛心……
沈南方身體的異變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近乎是一瞬間,那些鱗片便如退潮似的不見了蹤影,幸好有影像記錄,不然這件事恐怕會被記錄為“多數人群幻覺綜合症”。
沈南方被迅速隔離起來,關進了四麵都是巨大玻璃窗的隔離室,實槍核彈的妖警把四周圍得水泄不通,嚴陣以待,不敢有半點鬆懈。
沈南方天真的以為過,自己會酷酷的來到宋卿卿身邊,然後霸道的摟住她,看著她那張紅起來比晚霞還美的俏臉,深情的說上一句,“我來晚了~”
他沒想到,和宋卿卿的重逢,能尷尬的用腳指頭摳出個三室一廳。
“來了……”沈南方躺在床上,他的左手被手銬連在床頭,他想坐起來,但被控製著動不了。
嘿!這時候他應該撲上去給宋卿卿一個強有力的擁抱的,但這該死的鎖銬讓他隻能尷尬害羞的和她打個招呼,還有什麼比心愛的姑娘坐在身邊,卻不能放肆的抱住她,更痛苦的?
沈南方沮喪的躺了下去,宋卿卿居高臨下看著他,這麼長時間沒見,她似乎又好看了些,整個人都多了幾分人才有的氣質,儘管那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但他還是看得出來。
她的長發盤起,像是溫婉賢淑的少婦,可她笑起來又似狐狸般狡猾,透著少女的靈氣。
“我都聽說了。”宋卿卿笑著撫摸沈南方的頭發,“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一刻都不肯消停。”
沈南方一直覺得宋卿卿是天上來的仙女,她對什麼都漠然而不關心,但她喜歡看這個世界,她能關心自己的事情,他還挺開心的。
所以,他笑得也很開心。
小時候他也是待在這麼一個大玻璃房裡,穿白大褂的叔叔阿姨在外麵走來走去,明明有那麼多人圍繞著他,他卻體會不到溫暖,因為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在看工具,反正那不是看一個人的眼神。
沈南方還想說些沒意義的廢話,話沒說出口,因為宋卿卿緊緊的抱住了他。
“我會陪著你,直到永遠。”宋卿卿輕聲說。
人這輩子會許下很多漂亮的承諾,美麗的諾言,行走在名為人生的迷宮裡,有時候那些聽起來的漂亮話往往會變成陷阱。
但宋卿卿說得,沈南方都會無條件相信,那是他第一眼就喜歡上的女孩,男人的一生必須得有一個願意為之付出所有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