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家主！”關霆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既然和墨姑娘有些私交，何不替沈南方求求情！”
“關少閣老！”歐陽越瞪大了眼睛，“你莫要憑空辱人清白，我和墨姑娘是純潔的友誼關係。”
沈南方強打著精神，因為巨大的疼痛，他眼神有些渙散，但依舊咬緊牙關，他試圖抬起右手，可墨黎的動作總是快他一步，一擊重拳打碎了他的右肩胛骨。
墨黎鬆開手，沈南方像是一灘爛泥趴在了地上，鮮血從身下向外流溢，無邊際的蔓延開來。
“抬走。”墨黎招呼一聲，一旁的大門瞬間打開，十幾個醫療人員蜂擁而來，他們都佩戴天乩院殘劍的袖標，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醫療器械箱。
“等等……”沈南方呢喃，“我……還沒輸。”
“我最煩逞強的男人！”墨黎皺眉，“趕緊養好傷，把你家宋卿卿帶走，她是你的姑娘，你得保護好她，記住了？”
台下的歐陽越撓了撓頭，不知為何，墨黎說什麼，他都覺得像是在影射自己。
沈南方大腦一片空白，他迷迷糊糊的點頭答應，說了聲好，就徹底昏過去了。
兩個身強體壯的男護士把他抬上擔架，風一般的抬走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關霆雷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是說炎閣閣老下令，怎麼搞得跟兒戲一樣？”
“的確是一場戲不錯。”歐陽越一臉得意，“一場檢驗沈南方真心的戲，炎閣律法規定，閣老無權直接對十大高手下達命令，關少閣老您也是十大高手之一，怎麼把這茬兒忘了？”
關霆雷麵露尷尬，“歲數大了，記性不大好。”
“哦？”歐陽越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把小折扇，他一合扇麵，在掌心輕敲，“是記性不好，還是背地裡替閣老辦了很多臟事兒，記不清了？”
關霆雷學著歐陽越的表情說，“你莫要憑空辱人清白，傷天害理的事兒，我可沒做過。”
兩個人老成精的中年男人，相視哈哈大笑。
墨黎深深望了歐陽越一眼，朝他身邊的修雲擺了擺手，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她一個人跳下擂台，雙手負後，像是豆蔻年華的小姑娘，昂著頭，跳著腳。
她忽而輕笑，想起那一年和歐陽越在深山中相遇，她也是這般走路。
“爸，那個好看的大姐姐走了，不去追嗎？”修雲雖說不太喜歡墨黎，可終究還是個小孩子，看到女孩子傷心，心裡也會不舒服。
修雲是第一次看到歐陽越的眼角含著晶瑩潤澤的光，那個看似放蕩實則深情的老男人，內心是難以想象的糾結痛苦。
沈南方的身體康複的很快，當他被推到手術室的時候，準備給他開刀動骨的醫生都嚇了一跳，那些碎裂骨頭，分明已經呈碎渣狀了，卻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難以形容的方式拚接在一起。
更加詭異的是，沈南方體內的血液在不經意間開始沸騰，溫度之高，連高密度合金製作的手術刀都能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