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座琉璃牌樓前,沈南方仰頭讀出牌樓上寫的四個大字,“忠義禮信,這歐陽家怎麼整得跟混黑道的似的?”
牌樓以金色漆麵為主色,陽光下,顯得耀眼貴氣,紅木深沉黝紅,又不失身為百年大氏族的底蘊和雄偉,黃綠二色琉璃磚鑲嵌壁麵,遠望威嚴壯觀,近看為之震撼。
“這是歐陽家對於子孫的期望和要求。”關霆雷站在旁邊,也是有些感歎,“這就是大氏族的氣魄啊!”
“不對不對,歐陽越那個老不正經和這四個字完全不沾邊啊。”沈南方吐槽,“換成,吃喝嫖賭還差不多。”
“說彆人壞話也就算了,能不能彆站在彆人家大門口說?”歐陽越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身穿繡著金龍的唐裝,不顯老氣,反而有種不同尋常的威儀。
沈南方的視線從他身上挪開,望著站在他背後,麵無表情的雅兒,她看起來有些憔悴,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了哭紅的眼睛。
沈南方心頭一空,他有種很深的負罪感,看著眼前因他而傷心的女孩,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安慰。
“歐陽明呢?”沈南方問。
“他還要在禁閉室待上半個月,放心,不會有事的。”
“跟我來。”歐陽越打了兩個響指,沈南方回神,跟著他一起走過牌樓,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堪比古代皇家園林的巨大豪宅,腳下是青石拚接的小道,兩旁有墨綠色的翠竹,穿過竹林會有豁然開朗的感覺,迎麵是一座能夠在上麵泛舟的湖泊,三兩隻丹頂鶴優雅的在水麵漂浮,振翅高飛,點起蕩漾的漣漪。
不僅如此,歐陽家甚至在自家建起了博物館,裡麵每一樣東西拿出來都是價值連城,有市無價。
沈南方如同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東瞧西看,發出了連連驚歎,他以前想的是一個家族有錢又能到什麼可怕的程度,無非就是私人遊艇,私人飛機,電視上誰沒看過,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啊!
但今天,他發現自己完全錯了,歐陽家完全是一座禦花園!他都怕走著走著,幾個身穿古代妃嬪衣服的貌美女子竄出來,跪在歐陽越麵前,甜蜜蜜叫上一聲:“皇上~”
沈南方強行按下衝上去認乾爹的本能反應,餘光瞥向雅兒,發現她也正在看自己,視線交彙的瞬間,二人都不由得感到尷尬,觸電般的錯開,慌亂的往彆處望去。
歐陽越帶著他們來到一間小書房,地麵散落書卷,采光很差,空氣潮濕陰冷,陣陣陰風從後腦勺掠過,吹得人不由打了個寒顫。
唯一的一張桌子上,書堆積成小山,修雲從裡麵伸出手,他熬了不知多少個通宵,頂著兩個黑眼圈,麵容清瘦。
沈南方被嚇了一跳,他還以為歐陽家豪橫到這個地步,竟然把熊貓抓來上班。
“姐……姐夫……”修雲打了個盹,“你們好啊。”
歐陽越從堪稱戰後廢墟的書堆裡拿出了那兩枚殘片,還有沈南方在海底吐出的疑似金子的金屬,他問:“找出一點點線索了嗎?”
“爸……”修雲的眼睛在合與閉之間徘徊,“完全找不到,我近乎翻閱了歐陽家所有記載關於火一詞的書籍,沒有類似姐夫暴走時的那種描述,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姐夫竟能從胸口拔出三米長的大刀的,臂展驚人啊。”
一扇小窗照進來一縷微弱的白光,殘片在光中折射著不同於金屬的色澤,是那種幽冷的暗光,像是深海中魔鬼魚,給人陰森晦暗的錯覺。
兩枚殘片看起來沒有任何關聯,都是小小的,毫無規則的形狀,彆說拚湊在一起了,拿五零二沾都未必能沾上。
“但是,我檢測到了這枚金屬的成分。”修雲有了些精神,“它是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