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行的，感情是講究先來後到的紅綠燈，男男女女都站在巨大的十字路口上，綠燈亮了，大家一起走，人流灰暗，隻有牽到屬於自己的那雙手，兩個人才會亮起來，發出愛的光亮。
你不能強行拆散已經牽手的兩個人，也不能鬆開緊握的手，轉而去握彆人的。
沈南方來到關霆雷身邊，低聲說：“走吧。”
關霆雷點點頭，徑直上了車。
“沒想到你還會開車，我以為炎國十大高手都是禦劍飛行，漫天飛。”沈南方打趣，“你不會沒有駕照吧？”
“我倒是想禦劍帶你飛著走，沒辦法，這些年璃京頒布了禁空令，誰要是敢禦劍升空，下一秒就會被追蹤導彈打下來。”
“時代變了啊。”沈南方係好安全帶，從儲物戒裡拿出那張照片，他把照片舉起，凝望著少女的笑臉，輕薄的一張紙，似乎有千斤重。
“我記得情報上說你有個姐姐，怎麼沒見？”關霆雷問。
“她想要去世界各地逛一逛，打算寫一本遊記，歐陽家的天階死士在暗中護衛，如果有情況會第一時間發回情報。”沈南方說，“她要我鼓足勇氣繼續去尋找真相，我答應她了。”
“要去幽雲之地？”
“當然。”沈南方點頭，“勇者，可不會在這裡倒下。”
關霆鋒沉默了片刻，“那個歐陽家的小姑娘是個不錯的女孩，之前我拜托她去救你，她滿口答應，性子是有些乖張，但還蠻適合你的。”
“宋卿卿怎麼樣？”沈南方想終止這個話題，“沒受委屈吧？”
“怎麼會！”關霆雷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下，“那個姑奶奶現在是天乩研究院的煞星，沒人敢去招惹她，而且她活動範圍很大，隻要不出天乩研究院，隨便她亂跑。”
“師父呢？”
“老道長又走了。”關霆雷苦笑著，“臨走托我給你捎句話，他說，媳婦不怕多，但要誠心以待。”
“老不正經……”沈南方嘟囔了一聲。
“說的其實挺有道理的，真不考慮娶兩個？”關霆雷揶揄的偷笑。
“閉嘴！”沈南方一瞪眼，關霆鋒悻悻的不在說話，還好沒有外人看到這一幕，要是看見了，恐怕下巴都驚掉了。
過了一會兒，關霆鋒說：“我先帶你回家，你和歐陽家的小丫頭緣分未儘，想要救回宋卿卿，必須依靠歐陽家的勢力，等今天歐陽家主解決完分內事，明天我帶你去登門拜訪，是不是一下子就不傷心了？”
沈南方無言以對，隻是揉了揉眼睛，閉目養神。
車在引擎轟鳴中向前，衝破悠悠飄落的枯葉。
回到家，地板蒙了一層臟兮兮的灰，水電都斷了，房間裡拉著窗簾，黑暗充斥在每個角落。
沈南方一個人開始收拾，他先是拿手機交好電費和水費，忙忙碌碌了幾個小時後，他一頭倒在床上，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哪怕肚子咕嚕嚕的直叫，他也不想起身去吃口東西。
窗外正是夕陽西下，殘陽照亮雲朵，紅得燦爛壯觀。
黑夜緩緩降臨，收走每一縷陽光後，幕布般的漆黑籠罩了房間，沈南方手裡拿著照片，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