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夫失魂落寞的讓司機停車,他走了下去,看著那隻渾身還在著火的巨鳥從天墜地,它砸垮了另一座大廈,也砸碎了伊萬夫那顆病態驕傲的心。
“你走吧。”伊萬夫落寞的摘下身上價值連城的首飾,一並從車窗丟給目瞪口呆的司機,“你比我更需要這些財富,我敗了,但葉尼塞家族的祖訓沒教過後退二字,所以我不能走,但你不一樣,我記得你有個很可愛的女兒。”
司機喉結滾動,說不出話來。
“快走,在我想要拉著你陪葬的混蛋念頭生出來之前,離開這兒。”伊萬夫輕聲說。
司機在經過一番不知是真是假的推脫後,驅車離開了,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汽車鳴笛聲不絕於耳,車流在街道上擁堵,沒有車能向前移動,但車笛聲卻不會停下。
明知道是無意義的掙紮,人類就愛做徒勞無功的傻事兒。
他漫無目的逆著逃亡的人群行走,形形色色的驚恐表情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左手邊停著一輛很豪華的奔馳,衣著得體的男人暴跳如雷,坐在一旁的妻子柔聲安慰,被一巴掌扇在臉上,她露出驚訝的表情,不敢相信平日溫柔的丈夫變成了這般模樣。車的後座上,坐著嚎啕大哭的女兒,還有一條雪白的薩摩耶。
伊萬夫有些看不下去,他用巴掌用力拍打車窗,示意男人下車。
男人本想怒罵回去,但當看到伊萬夫的臉時,他愣住了。
“董事長,您怎麼在這兒?”
男人近乎是跪著下車的,他一臉諂媚,翻臉比翻書還快。
“對待心愛的女人要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懂嗎?她們可是把所有一切的愛都給你,如果這樣你都不好好對待她,那和混蛋又有什麼區彆?”伊萬夫說,他朝車裡的女人點點頭,“夫人很漂亮,要懂得珍惜。”
“是……”男人回過神來,“董事長,您要不要上車,我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了,我不能離開。”伊萬夫大力的拍打男人的肩膀,“我是諾伯格的皇帝,它淪陷了,需要皇帝來守護它。”
“董事長……”
“快走,離開這兒,我可不希望我的下屬看著我倒下,那太有失顏麵了。”
男人注視著伊萬夫,此刻的天空那隻巨鳥還在撲騰,照的四周都很明亮,可不知為何,男人偏執的認為,伊萬夫那雙深邃如藍寶石的眸子,透著如太陽般的光,更明亮。
伊萬夫目送男人上車,道路交通有所疏通,車流很快又動了起來,他繼續向前走,拔出了一直背在身後的那柄鑲著七色寶石的十字劍,雨歡快的奔流,他的背影模糊而深遠。
街道變得冷清,伊萬夫停下腳步,麵前出現狼狽的張鈺聹,他捂著不斷流血的胳膊,臉色蒼白。
“跟我走,這是老大的命令。”張鈺聹說,“彆想著去送死,加入靈,你的命便不在屬於你。”
“這裡是諾伯格,我是這裡的皇帝。”伊萬夫的表情是那樣的驕傲,“沒人能要求我從這裡離開,誰都一樣。”
張鈺聹不願多廢話,他心情很糟糕,本來勢在必得,卻因為一連串的變故,讓事態變得如此一發不可收拾。
“是你?”張鈺聹明白了什麼,“是你走漏的風聲,告訴歐陽越大廈底下沉睡著金烏,你這個叛徒!”
伊萬夫坦然承認,“沒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