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燈照亮前路,透過車窗望向燈火通明的城市,電視塔的塔身亮起彩光,高聳入雲。
沈南方下巴搭在車窗下的邊沿,靜靜閉上眼。
車開進了一棟古典的歐式莊園,黃色燈光照亮了這座曆史悠久的建築,走過那扇木色大門,裡麵一派金碧輝煌,奢華到不能在奢華的景象,穹頂上懸吊著皇冠樣式的水晶燈,一麵十餘米長的展列櫃,擺放著古今中外的各式珍寶。
周南一副村裡人進城的表現,就差趴地上去扣造價不菲的大理石地板了。
歐陽雅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嬌軀陷進去,她翹著二郎腿,笑起來有幾分成熟女性才有的媚態。
“過來坐。”
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好。”沈南方說。
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勁,那個開車的司機,兼職歐陽雅兒全職管家的老人,站在背後,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我還是坐旁邊吧。”
沈南方坐到了對麵,二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幾,老人滿意的點點頭,慢慢挪動腳步,站到自家小姐背後。
門窗關緊,布置在外的隔音法陣和反靈力波動雷達同時開啟,方圓十裡都有暗哨,一旦發生特殊情況,還可以通過四通八達的地道逃走。
“哥哥麵臨著家族長老的彈劾,少家主身份不保,父親再外漂泊流浪,不知去向。”歐陽雅兒提起“父親”二字,眼神變得凶狠,“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他。”
“我還以為要劫刑場的,怎麼就變成《爸爸去哪兒》了?”沈南方頓覺頭疼,“而且那不是你的父親嗎,我一個外人,怎麼找得到?”
“他不敢見我的,約摸是做賊心虛,你得替我去見他,哥哥沒什麼朋友,交給彆人我不太放心,隻有你來做這件事是最好的選擇。”
“在哪兒見,有沒有什麼線索?”
燈光暗淡了幾分,黑衣人搬來了投影裝置,映在牆壁上的,是一個位置坐標。
炎國和羅斯國邊境交界,有一座兩國之間重要的貿易通商港口,常年被冰雪覆蓋,隻有在短暫的幾個月,天氣回暖,才會進行繁忙的貿易往來。
坐標的指向,正是此地。
“那麼遠?我還要救宋卿卿……”
歐陽雅兒輕聲說,“這並不隻是我的意思,你覺得隻憑我一個人,真能號令這麼多人,是關少閣老給我的權限。”
關霆雷?
沈南方腦海裡浮現出師父蒼老的背影,一定是他老人家的意思,既然這樣……
“什麼時候動身?”
“隻要你願意,私人飛機隨時為你準備著!”歐陽雅兒開心的撲上來,不顧男女之彆,緊緊的抱在一起。
沈南方腦袋靠在她的肩頭,正對著老人那殺意騰騰的目光,像是兩把刀,仿佛隨時會把他剁成八段,扔進海裡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