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上的銀白銬鎖被黑衣人用一根方便麵輕鬆搞定,沈南方從床上蹦下來,表情輕鬆,“現在去哪兒?”
歐陽雅兒一甩馬尾,颯氣油生,她努了努下巴,“去郊外莊園,剛買的。”
她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長串數字。
如果她不特意說明是花錢買的莊園,沈南方還以為這是誰家的座機號碼。
走出門,一條長長走廊,都是昏迷不醒的白衣護士,她們嘴裡發出楚楚可憐的呻吟。
歐陽雅兒走到一位護士身前蹲下,伸手撕開遮住膝蓋的護士短裙,白花花的大腿被白絲包裹,修長又富有美感。
隻是,腿上綁著一把手槍。
她動作嫻熟的拔槍,朝天按動扳機,子彈打滅了房頂的燈光,槍聲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沈南方望向周南,“這就是你說的很安全,我是不是應該慶幸沒有吃那碗麵?”
周南突然覺得胃部抽痛。
“這些都是炎閣培養的特工,我能來救你們,是違背了家族的旨意,不過誰在乎呢,那幫老家夥都該抱著腐朽的思想溺死在日新月異的現實。”歐陽雅兒丟掉手槍,“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人很多,沈南方嚴重低估了這次營救行動的人員數量,他們在醫院大門外一字排開,這條通道,直達五十米開外的一輛黑色車漆的埃爾法。
那是一輛商務車,如果按照普通妖警每個人的最高工資來算,沈南方需要幾十年不吃不喝,才能買這麼一輛車。
“沒什麼好車,湊活坐。”身旁少女雲淡風輕的說著。
他鑽進車裡,隨後是歐陽雅兒,周南躍躍欲試的想上車,被左右兩個壯漢架住胳膊,抬了起來。
“帶下去。”歐陽雅兒靠坐椅背,側著臉說,那雙眸子蘊含冷光,視線對碰在一起,會不自主的遵循她的指令。
門被屬下輕輕關上,寬敞的車廂,隻剩下司機,還有孤男寡女。
引擎發動,平穩的行駛在被黑暗籠罩的山路。
車後,跟著一輛又一輛軍用裝甲車,浩浩蕩蕩,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這座精心布置的“監獄”。
“你到底是誰?”沈南方問,“被奪舍的歐陽雅兒?在我的印象裡,你還是那個會為了某個小事和人拉鉤的小女孩,怎麼會變成這樣?”
“來,先喝口香檳,你昏睡這麼久,一定累了。”
她不知從哪兒變來了一瓶香檳,由不知從哪兒掏出來兩個高腳杯,一一倒好。
香檳很冰,一飲而儘之後,的確會感到一身倦意被一洗而空,整個人都精神不少。
“我很累的,演一個冷麵女皇太難了。”歐陽雅兒大吐苦水,她扯掉束縛長發的皮繩,披肩散發,朝沈南方發射幾個wink,可愛中透露出幾分狡黠,“現在相信我沒被奪舍了吧,我必須要裝出一副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的黑化模樣才能躲過那些老狐狸的眼線,如果我真的變壞,那些護士早就該成一具具無頭屍體才對吧?”
沈南方由內而外的放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比沙發還要舒服的椅子上,搖晃著酒杯,“再來一杯?”
“好,那就再喝億點點,車上的冰箱還有彆的酒,我拿給你喝!”
“小姐……”一直開車的司機說話了,一雙蒼老,意外炯炯有神的眼睛通過後視鏡,望了過來,“少喝些。”
那道眼神,瞪得沈南方心裡發毛,怎麼形容呢,像是老父親第一次見到女婿,可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