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一顆子彈,不是他一個人,而是全隊最後一顆。
妖傀的屍體已經堆滿了整座廣場,形成了一道天然壁壘,妖傀還在源源不斷從四麵八方湧過來,不畏死。
撲通!
沈南方從半空掉下來,摔在地上,發出地麵與骨骼碎裂的聲音。
他就落在了楚白腳邊,被扶起的時候,嘴裡念叨著“疼死我了”之類的話。
楚白幫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水,周南也提著槍跑了過來,剛才幾番抵擋妖傀進攻,他幫了很大的忙,真要麵對死亡,竟有些說不上來的冷靜。
“不行了,媽的,根本殺不過來。”周南殺紅了眼,抱緊手裡的槍,“老唐呢,他不是說一定會來幫忙嗎?”
沈南方堅定不移,“當然,他跟我說好了的。”
周南放聲大笑,滿滿苦澀,“要被你們害死了。”
就在吳秋腳尖落地,妖傀又要發起新的一輪衝鋒時,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橫衝直撞的闖了進來,它左突右刺像是七進七出的趙子龍胯下騎著玉蘭白玉駒,然而從車上滾下來的,是喝了不少酒的趙秋山,所謂的“白色戰馬”,前大燈還缺了一個。
他穿了一身破西服,梳了大背頭,看著還挺有氣質,開口就壞事了,“我來啦,小寶貝們,想你趙叔叔了嘛!”
“老唐!”沈南方跑過去給了他一個熊抱,“我就知道你會來。”
唐秋山怪叫一聲,“我的衣服啊,小祖宗,很貴的,快鬆開,快鬆開!”
老唐拍掉他的手,一臉的玩世不恭,“就是這個白白淨淨的小白臉,交給我來對付,你們好好看著就行,我給你們帶了爆米花,人手一份,自己去後備箱拿。”
到這個節骨眼,除了沈南方,恐怕沒人有吃爆米花看熱鬨的興致。
“老趙,加油!”沈南方嘴裡塞滿了爆米花。
那個男人的背影在這一刻,悄然挺直,這時有的人才注意到,他的背後背著一麵劍匣。
無需開匣,劍氣漫天。
吳秋不可察覺的左腳向後微微退了半步,神色狐疑,不敢輕舉妄動。
“楚白,你給我聽好了。”唐秋山微微側頭,用說教似的語氣深情的說,“一個男人,願意為一個女人心甘情願的放棄所有,這絕不是一個值得笑話的事,正相反,這才是身為男人的浪漫,真男人的浪漫。”
楚白不知該說什麼,隻是莫名紅了眼眶。
“你能明白就好。”唐秋山滿意的收回視線,直視吳秋,“看劍!”
話音一落,一柄劍刺破劍匣,劍氣似迢迢銀河,衝向九天之上。
這一劍,蓄意數十年,既出,便要天地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