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的十指生出絲線似的黑光,交織著,形成了一道包裹住身前身後的蛛網。
那一劍之威,也被分割,化解於無形。
那些黑光繃直成線,向著楚白身上不同的要害部位,齊齊射來。
楚白反應也很迅速,他對著自己施加一個小小的禦風法術,腳下有清風相助,速度變快,閃躲的同時,還能分神斬殺妖傀,為隊友們緩解壓力。
一道黑影飛速襲來,他下意識舉劍格擋,卻被從後背偷襲的黑光刺穿左肩,劇烈的疼痛感讓他不由眼前一黑。
而那道黑影,赫然是近身而來的吳秋。
他高高舉起左掌,斜著劈下一道刀鋒似的手刀,這一擊,落在楚白的胸膛,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噴湧,落在地上,轉瞬間就被黑血同化。
“小小的金丹仙修,也配與我一戰,笑話!”
吳秋揪住楚白的衣領,將他高高的拋向空中,他落在妖傀遍布的廣場左側,哪裡沒有人能幫他,很快他就會被妖傀活活踩成肉泥。
“嗯?”吳秋緊緊蹙眉,感到疑惑。
他感受到了妖的氣息,很近,而且越來越近。
他猛地側身,躲過一道不知從哪兒射來的白光,那道光一路捅穿了十幾個妖傀才釘在一麵牆上,所過之處,留下螢火蟲似的熒光。
那是一柄寬刃巨劍,不知是不是有意為之,它雪中送炭的救了楚白一命,雖然是暫時的,但也很足夠。
“哈嘍,你就是那頭大妖?”
聲音的源頭,是個嘴裡叼著冰棍的銀發少年,他的背後還縮著一個人,看起來挺丟人的。
“有趣,你就是宋卿卿的小男友?”吳秋饒有興致,手指搭在嘴唇點了點,“不錯,我還挺喜歡你的。”
沈南方輕聲問,“你認識宋卿卿?”
“不如這樣,你打贏我,我就告訴你!”
吳秋如離弦之箭,整個人就像一顆漆黑子彈,直衝直撞。
沈南方打開宋卿卿留下的小瓷瓶,裡麵的丹藥被他一口吞光,整個人燃燒起白焰,眸光露蒼色。
重劍倒掠飛回,同前衝的吳秋擦肩而過,手中握劍的沈南方劍術大開大合,毫不花俏的劈斬下去,氣勢非凡。
“雕蟲小技。”吳秋抬臂擋下,猛地向下一壓,劍柄脫手,劍刃深入地麵三寸,竟是連拔都拔不出來。
沈南方嘿嘿一笑,“我沒打算跟你打。”
吳秋一怔,背後響起楚白的怒吼,隨後他整個人都被一道雪白虹光轟向前方,撞碎了不知多少麵院牆才停下,嗆鼻的煙塵中,他從殘磚敗瓦堆裡爬起來,一張蒼白的臉滿是白灰,跟個鬼一樣。
很快,又是一道劍光從頭頂降下,楚白那張總是平靜到讓人害怕的臉露出前所未有的憤怒表情,眯眯眼更是閃過道道刀劍般的寒光。
他在半空舉著劍向下砸,吳秋雙臂舉過頭頂,尋找機會反擊。
忽然,楚白好像想到了什麼,大喊:“彆讓沈南方那個小混蛋接觸到陣眼,媽的!”
這一天,楚白說了從出生到現在,第一句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