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的臉色很難看,非常難看。
周圍的隊員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個緊閉著嘴,生怕殃及池魚。
“這幫小混蛋,是打定主意不消停。”楚白露出極為危險的笑,“通知下去,出動無人機搜尋古鎮,歐陽明敢一個人大張旗鼓的進攻,就證明剩下的幾個人已經悄悄溜進來了,找到之後把位置報告給我,我親自解決。”
機靈一點的隊員已經開始聯絡外圍人員,剩下的人也抓緊時間開始部署陣眼。
陣眼裝置從一個古樸玄奧的金屬長盒中取出來,那是一根銅色長棍,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色澤,儘管戴著手套,依然會被它所滲出的冰冷,嚇一大跳。
這根長棍被插在有花紋雕飾的青銅座上,底座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線路直通網絡,在廖博士的遠程啟動下,青銅底座開始流淌金色流紋,它一路向上,在到達長棍頂端之後,爆發出一飛衝天的金光,刺破黑暗。
小鎮的中心是一座廣場,說白了就是大媽們跳廣場舞的場地,現在這裡已經成了楚白等人要拚死守衛的地方,那個一直沒有現身的妖物要來了,它等的就是這一刻。
決戰時刻!
黑夜的天空被照亮,黑袍青年像是幽靈一樣出現在廣場附近的房頂,他望向楚白,楚白也看向他。
視線交彙,雙方都能看到彼此的表情,一個病態,一個冷漠。
“自我介紹一下,吳秋。”青年姿勢標準的行了個紳士禮,“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給我陪葬,謝謝。”
楚白的手已然攀上劍鞘,“今日隻會死一個人,不對,一個妖。”
吳秋抬頭望著金光擴散的天空,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雙臂展開,大喊一聲,“出來吧,妖傀!”
四麵八方的街道開始湧出黑影,腳下的地麵開始有規律的發生震浮,那些黑影像是入潮江水向廣場彙聚,它們模樣古怪,每一個都足有兩米之高,渾身上下捆紮著鐵甲,當它們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哪怕是楚白都心頭一驚。
這些所謂的妖傀,分明是一具又一具的無頭乾屍,惡臭的黑色血液從甲縫中向外滲透,很快,廣場就變成了一座血色小湖。
黑紅蕩漾在腳邊,像是惡鬼低語。
吳秋一躍而下,赤著腳踩在血中,他彎腰捧起血水,一飲而儘。
“殺無論!”
上一秒還行將就木,隻會慢慢挪步的妖傀,下一秒就開始暴走,他們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甲片刺耳的摩擦聲,蓋過了吳秋癲狂的長笑。
楚白一馬當先,他一腳踹在妖傀的胸膛,借力而起,雙膝跪在妖傀肩頭,然後舉劍自上而下,從無頭被鐵水灌滿的脖頸,洞穿到腰腹。
長劍一攪,劍氣在妖傀體內激射,將它炸成一團血霧。
“保護陣眼!”
楚白眸含冷光,望向站在妖傀身後的吳秋,他再向自己招手,帶著輕蔑的笑。
“那就先殺了你!”楚白提劍向前,說來奇怪,那些將整個廣場圍堵水泄不通的妖傀,竟是讓出一條小道,道路儘頭,吳秋站在那兒,笑吟吟的敞開懷抱。
有詐?
楚白的雙眸閃過猶豫,但很快就被肅殺劍氣替代。
手中長劍劃過地麵肆意流淌的血,一道弧形劍光斬出,飛向那看起來手無寸鐵,傻傻的黑袍青年。
當然,這隻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