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等人下榻的酒店是江之南規格最高的星級酒店,房間舒適度不用過多贅述,以他們的人均修為,完全不需要為睡覺和吃飯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而煩惱,修煉與感悟更高層次的“道”,占據了生活大部分時間。
“隊長,這是任務的明細,我大概看了一遍,沒什麼大問題。”
楚白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夜景,瞥了一眼放到桌上的文件,足有百頁厚,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你去休息吧,我會過目。”楚白揉了揉太陽穴,笑容中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這讓站姿挺拔,彙報任務的青年感到奇怪,跟在隊長身邊四五年了,從未見過如此鬆懈隨和的隊長,難道是有什麼心事?
壓下心底的好奇,說了句,“隊長,你也早些休息。”
青年快步離開楚白的房間,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這座深夜的南方繁華都市依舊散發著永不安歇的活力,車水馬龍,化著精致濃妝的女孩和穿著得體的男孩行走在大街上,奔赴一間間愛的巢穴,他們手牽著手,臉上流露幸福的笑容。
楚白端起細高酒杯,晃了晃裡麵金色的冰涼液體,還沒喝,他就已經有了醉意。
映著杯中翻騰的香檳,他的眸子深邃高貴。
“沈南方,真是個有趣的小孩,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真能在戰場上成為背靠背的生死之交。”楚白喝了口酒,一向勤勉不肯將工作留到明天的他破天荒選擇了休息。
他慢慢脫掉衣服,從上大小,從頭到腳,露出肌肉豐滿的軀體,沒有一絲贅肉,就像是有強迫症的雕塑家耗儘靈感打造的完美藝術品,數不清的刀疤劍痕,每一條都代表一場驚心動魄,以命相殺的戰鬥。
緩緩走進洗浴間,躺在陶瓷的大浴缸裡,他沉入滾燙的熱水,享受難得的自我時光。
翌日,天公不作美,叫來了陰雲,喚來了大雨,淅淅瀝瀝的從天墜落,在小鎮上空,下了起來。
“響應號召,大家都要在今晚之前搬離小鎮,後果自負,後果自負!
搬出去的百姓都能獲得學區房,還有豐厚的補償金,我們要心存感激!”
拴在柱子上的大喇叭兩句話重重複複喊了一早上,沈南方聽得耳朵快要起繭子了,關於這次大膽滔天的計劃如何實施,毫無頭緒,周南和他都不是運籌帷幄的料,本來想指望老唐出些陰招,誰知這家夥人間蒸發似的消失了,電話都打不通。
倒是宋卿卿表現出不同尋常的冷靜,早上起來一個人做好飯,吃完飯,就跟在沈南方身後,怪滲人的。
沈南方問,“你到底想乾嘛?”
宋卿卿指向外麵,“要不要出去轉轉?”
沈南方正要答應,她已經箭步如飛,衝到外麵,融入雨幕。
宋卿卿行走在雨中,比起走,更像是起舞,她張開雙手迎接冰冷的雨,臉上洋溢著小孩般天真的笑,轉一個圈,白色裙邊跟吹來的風迎麵相撞,迎麵飛舞。
沈南方也不打傘,雨很快就打濕全身,忽然宋卿卿開始向前奔跑,沈南方不問原由跟在她身後,一路跑到那麵叫不上名字的大湖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