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馬擎馳,他因我們而死,我們欠他一條命!”
“你想我怎麼做,睡上一覺,轉天醒來就跟沒事兒人一樣?”沈南方毫不動搖的對視,歐陽明無語凝噎的鬆開手,向後一癱,坐到了地上。
過了許久,沈南方回過神,才發現倆兄妹已經走了,隻剩下一桌子涼掉的烤肉,人走肉涼。
那被折斷的筷子,都再無聲的嘲笑自己。
沈南方疑惑的“嗯”了一聲。
明豔動人,天人之姿的少女,無聲無息間,出現在了牢房外。
宋卿卿燙了大波浪卷發,看起來更像媚豔誘人的狐狸,隻是和那個出現在夢裡的女孩越來越不一樣。
沈南方說,“你來了。”
“再不來,你是不是就一頭紮在馬桶裡溺水自儘了?”宋卿卿纖纖玉手握住鐵欄杆,妖火熊熊,輕而易舉將金丹境都無法輕而易舉突破的特製材質揚成飛灰。
她走進來,坐在少年旁邊,開門見山的問,“要不我帶你殺出去?”
沈南方搖頭拒絕,“我不想身邊人因為我再死了,無論你最開始出於什麼目的接近我,對我來說,都是灰暗冰冷的人生,難得一遇的光。
你囑托我活著回來,我做到了,但是我把很重要的人丟在裡麵,她再也不回來了,隻有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些天我在想,為什麼在旱魃一戰生死存亡之際,站出來的不是我,如果那一刻我死了,至少難過的人不是我,而且這世上肯為我難過的人也沒幾個,那不是真正的皆大歡喜嗎?”
“我會難過。”宋卿卿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不容許有質疑的語氣。
沈南方一愣,他沒料到宋卿卿會回答這個問題,這本身就不是說給她聽得,是說給死去之人的。
宋卿卿略感頭疼,“但是你彆問我,我為什麼會難過,不清楚,不知道。”
沈南方扯開了話題,“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宋卿卿疑惑的歪頭,沒說話。
“我想去海邊,一頭紮進海裡,能憋氣多久就憋多久。等這件事徹底結束,一起去吧?”沈南方享受的閉上眼,雙指在空氣劃過,仿佛劃過細膩洶湧的波濤,嘴角也有了捉摸不定的笑意。
“那我可要多買幾身泳裝。”宋卿卿注視著他,“為什麼一定要和我去?”
沈南方不知哪兒來的膽子,“你該不會來的時候,一頭嗑在監獄大門,傻了?”
宋卿卿出奇的沒有生氣,因為她知道,眼前的沈南方應該是此生最落寞的時候,真是奇怪,一個都未必能得證大道,活得過兩百歲的小屁孩,竟然有這麼大魅力,牽動她的心。
難道,他真是他?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的腦袋靠了過來,她不用去低頭看那張臉,也能清楚的聽到啜泣,與呼喚某個名字的聲音。
沈南方的話還有未說出口的下半句,“因為,我的身邊,隻有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