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無光的小房間,牆壁是冰冷的金屬色澤,手貼在上麵感受不到半點溫度,可憐的窗戶,高高的掛在左上角,它小到不能再小,沒有一縷光能照進來,在這裡沒有自由的氣味,壓抑感像是巨石壓在人身上,一個撐不住就會被壓扁。
冰冷的風在地麵嗖嗖的遊來遊去,屁股冰涼的少年不得不起身坐回床上,他的眼中無悲無喜,寧靜悠遠,像是熄滅的火焰,再無燃燒的可能。
不說打碎寶鏡,暴起殺人這一條罪,就夠他死八百回得了。
炎國對仙修的掌控到了近乎病態的地步,對於這種惡性殺人事件更是深惡痛絕,而且死者還是炎國數一數二大家族的長子。
死,也許是比較解脫的解法了。
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聽聲音是兩個人,夾雜著少女低聲的竊竊私語,沈南方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
“沈南方,我們又來看你啦!”
“妹妹,要安靜!”
兄妹像一唱一和的相聲演員,站在沈南方眼前的自然是歐陽明和歐陽雅兒,這三天倆人每天都回來,不知厭煩疲倦。
沈南方眨了眨眼,算是打過招呼。
“我們今天給你帶了好吃的。”歐陽明輕車熟路的拿鑰匙打開監獄門,就像出入自己家一樣,絲毫不覺得突兀。
這時沈南方才注意到,歐陽雅兒兩條纖長白淨的胳膊提著兩個大塑料袋,不嫌累的小姑娘,嘴也不閒著,“這可是特意請霓國最頂尖的烤肉師父做好的,都放在恒溫箱裡,打開之後和剛做出來的一樣。”
沈南方木訥的點點頭,幫忙從塑料袋裡拿出兩個又沉又重的大黑鐵箱子,從裡麵拿出一盤又一盤烤肉。
牢房頓時被撲鼻肉香灌滿,香辛料的醇香氣味勾引肚裡的饞蟲,三人都吞了口口水,看了看對方,倒也不尷尬。
沈南方盤坐在床上,有幾分東道主的架勢,兄妹倆各坐一條小板凳,不大的鐵桌子擺的滿滿登登,是什麼蒙蔽了雙眼,是肉。
氣氛略有凝重,歐陽明率先夾了一塊,送入嘴中,豎起大拇指,“快吃快吃,真的超級好吃。”
他想炒熱氣氛,至少彆像現在這種死了人一樣尷尬。
可是很快他也放下了筷子,悲哀的發現,人就是死了啊,不然也不用來探監。
歐陽雅兒沒忍住,淚流滿麵的少女,低著頭埋入膝蓋,嗚嗚咽咽。
沈南方卻在這時拿起了筷子,卷起四五片肉,塞進了嘴裡,還不等吞咽完,又夾了一大筷子,不要命似的往嘴裡送。
“夠了。”歐陽明看著他沒出息的模樣,顫抖著聲音說。
沈南方置若罔聞,還在繼續毫無靈魂的進食。
“我說夠了!”歐陽明氣憤的一拍桌子,紅了眼眶。
沈南方費了好大勁才咽下去,筷子被折成兩半,插在桌上,“哪裡夠了,我在替白哥多吃些,她胃口大,吃的也多。”
歐陽明揪住他的衣領,瞳孔中劃過悲傷,“白薇的死我也很難過,可你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外麵聚集了多少想摘你腦袋的殺手你知道嗎!
他們都想你死啊,蔣家貼了金榜,隻要能殺了你,就能享有八分之一的蔣家資產,算我求求你,醒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