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出口隔著一條又寬又長的護城河,河的那邊就是金光燦燦的寶鏡,走進去,就算是完成了這場為期八天的叢林試煉。
兩岸之間,人影絡繹不絕的閃過,不時爆發一兩場打鬥,也都會迅速的平息。
已經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誰都不希望給自己惹事,無非是說兩句狠話,象征性的拿出法器打上兩下,在惡狠狠的瞪對方一眼,草草了事。
河水被陽光照的波光粼粼,雅趣頗濃,玩心稍重的女子會在河邊停下,折下一根柳枝,在水麵輕蕩,攪起一兩條錦鯉,大河像是繡娘繡花的綢緞,交織著金針銀線,華貴雍雅。
這其中,就有歐陽雅兒和白薇。
二人一手攥著一把柳枝,很是不雅的半蹲著,在河裡一通亂攪,竟是卷出了漩渦,破壞了這幅美好的水中畫卷。
歐陽明習慣的對附近女子道歉的道歉,說笑的說笑,樂在其中,不知疲倦。
看來他這個做哥哥的,真的習慣給自己妹妹“擦屁股”,如果有一天,歐陽雅兒長成了知書達理,無需依靠他人的大姑娘,歐陽明是不是會覺得不開心和落寞?
沈南方思考著這個問題,白薇抱著一尾錦鯉,笑容可掬的問這種魚怎麼做好吃,他沒能第一時間回應,白薇也不在意,丟掉魚又和歐陽雅兒一起去找彆的樂子了。
即便如此,沈南方還是笑著說,“白哥,魚很漂亮。”
“那當然啦!”白薇下意識回應,瞳中閃過奇幻的柔光。
她背對著沈南方,可他還是知道,白薇再說這句話時,一定是笑著說的。
沈南方快步追上,笑嘻嘻的說,“我們要不要逮兩條錦鯉回去,說不定會很好吃,煎炒烹炸一番……”
在一旁誇讚金鱗生得如何如何好看的幾位千金小姐,隻覺得毛骨悚然。
歐陽明先行一步離開,原因是歐陽雅兒還想多待些時間,實在是拗不過的歐陽明在千叮嚀萬囑咐之後,便先出去找家族長老彙報此行見聞了。
這些仙門大氏族的天驕,自小便渾身都冒著奪目光彩,殊不知,這些光彩是幸運,也是囚牢。
沈南方陪著二女走走停停,竟是行到了一處幽靜小澗,流水潺潺自山頂往下流淌,蓄成了一汪清泉,水質清冽,鞠起一抔撲在臉上,便立刻有了精神。
“好舒服啊!”歐陽雅兒高舉雙臂,喊出了聲。
這道聲音,幽幽回響。
沈南方覺得兩個女子可愛孩子似的姿態並不做作,反倒覺得,賞心悅目。
嗖!
一道銀光閃過,直奔歐陽雅兒,那是一枚毒鏢,黑陰色的尖刺,劃過灰蒙的光痕。
沈南方出手及時,移步幻影,擋在了前麵,他抽出歐陽雅兒彆再腰間的劍,順勢一掃,毒鏢倒飛出去,釘在了樹乾上。
“誰在哪兒?”
回蕩在幽穀的聲音穿回耳中,沈南方保持橫砍的姿勢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一尊銅像,他輕聲的問話得到的回應,是更多的毒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