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方的眼前，有額頭紅腫長著大包的蔣二白，還有渾身上下臟兮兮的王入南，二人背後還站著一些人，他們眼中迸射凶光，像是一群許久沒找到獵物的餓狼。
沈南方，成了他們眼中的小綿羊。
銀發少年手掌在唇邊劃過，含住兩枚靈珠藏在舌底，他腳下的大地轟地下沉，四周的碎石升空不落，安靜的做懸浮狀態。
歐陽雅兒邁開大步擋在了前麵，她望向蔣二白，輕聲說，“這不是蔣公子嗎，好巧。”
王入南嚇得一激靈，眼前這位可是歐陽家的掌上明珠，歐陽老爺子最疼愛的小公主，上次蔣二白威脅她交出白薇已經算是越過雷池了，連累著自己也丟了人，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事，他不想在做。
心裡這樣想著，王入南望向身邊的蔣二白，暗暗搖頭，求他不要在做什麼傻事。
蔣二白感受到了這道目光，低沉著嗓音說道：“歐陽小姐，這是我的一些私事，還希望你不要為難我。”
“兩家世代交好，總不能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傷了和氣。”
“你看……”
歐陽雅兒小手一拍胸膛，冷冷一笑，“蔣公子是不是太健忘了些，那日的威脅我可是一直記在心裡，一句一字都不敢忘。”
沈南方在後麵振臂高呼，“快看啊，有人恬不知恥的要欺負女孩子，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越來越多的人湊了過來，有些承蒙歐陽家照顧多年的家族青年都站了出來，事情越鬨越大，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收場。
蔣二白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歐陽雅兒敲著腦袋，也覺得有些難辦。
“你不去幫忙嗎？”白薇抱著一口買來的藥鼎，“雅兒好像有些騎虎難下。”
“不用的，家裡大人快到了，我就彆去摻和了，省的越摻和越亂。”沈南方露出看起來單純的笑臉，完全忘了此事因他而起，也是因為他一句話才鬨成現在這個樣子。
“借過，讓一讓……”
歐陽明從人群中掠了出來，他站到妹妹身邊，歉意的笑了笑，“蔣公子，我這個妹妹不大懂事兒，還請你見諒，我回去就教訓她。”
“哥，明明是他們……”
“彆說了，我來解決。”歐陽明做了個閉嘴的手勢，“蔣公子，難不成還在記恨那天被丟進河裡的事情？”
歐陽雅兒頓時委屈了起來，頭一撇，鼓著粉嫩嫩的腮幫子，生起了悶氣。
蔣二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徹底沒了一開始的威風和氣勢，他鐵青著一張臉轉身離開時，深深的望了一眼沈南方，抬手劃過脖子，做殺人狀。
“我等著。”
沈南方針鋒相對，輕聲回應。
沒了熱鬨可看，大家也就該乾嘛乾嘛去了，歐陽明則還要和其他家族的未來掌權人做些應酬上的熱聊，歐陽雅兒害怕被秋後問責，寸步不離跟著沈南方，成了小跟屁蟲。
沈南方無奈的說，“你跟著我沒用，你還不如現在想想，怎麼跟你哥道歉。”
他的眼神被一件件稀奇古怪的物品吸引，小到靈珠，大到妖物骸骨，應有儘有，盤算著那件宋卿卿會喜歡，買一件送給她。
白薇走在最前麵，突然發出一兩聲驚呼，沈南方都會笑著回應。
歐陽雅兒苦著一張臉，“那你能不能幫我說些好話？”
沈南方走到一個攤位麵前蹲下，心頭忽然湧上了一層陰影，他又想起了那座恐怖的“鬼市”，也是那天晚上遇到了某年齡以千計量的老太婆。
隨手拿起一塊靈珠，沈南方反問，“我怎麼幫你說好話，有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