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飯菜端了上來。
徐燁拿起筷子吃了兩口,點頭稱讚道:“這裡菜的味道還真是不錯。”
“銀星酒樓剛開業不久,主要做川菜,廚師也都是老板從川省那邊聘來的,味道很正。”
“這裡老板叫塗彪是吧。”
“嗯。”
“你怎麼知道他以前是混黑的?”
“我聽我二叔說的,塗彪以前一直跟著葛二爺,後來98年葛二爺倒了以後,他又跟著一個姓劉的大老板做建材生意賺了不少,最近這幾年又是開酒樓,又是開KTV的,在這一帶很有名氣。”
徐燁聞言,麵露恍然之色。
葛二爺他也聽說過,九十年代江城有名的大哥,但後來因為太過猖狂,被上頭注意到給辦了。
這塗彪當時沒被連帶進去也算是運氣好。
不過讓徐燁費解的是,按照張紀所說,塗彪混的也不錯,按道理不應該為了區區二十萬來訛一個賣菜的吧。
二十分鐘後,徐燁見吃的也差不多了,便喊來服務員問道:“你們老板在嗎?”
“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還是您對什麼地方不滿意?”服務員看上去有些惶恐。
徐燁一聽就知道服務員這是誤會了,“很滿意,飯菜也很好吃,我隻是找你們老板有點彆的事,麻煩你去幫我喊一聲。”
“哦,行,我去看看老板在不在。”服務員說完,推門出去了。
約摸過了五六分鐘,一個壯碩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男人看上去約摸三十七八歲,個子很高,兩條胳膊上紋龍畫虎,脖子上戴著一條小拇指粗的大金鏈子。
“二位找我?”
“塗老板吧,坐下說。”徐燁站起身,笑嗬嗬地給塗彪遞了支煙。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塗彪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兩個毛頭小子,但還是把煙接過,坐在了徐燁對麵。
“怎麼了,二位小兄弟,找我什麼事?”
“前幾天我朋友的父親不是打壞你一件古董瓷瓶嗎?我今天過來準備跟你說說賠償的事。”
“嗬嗬……行啊,賠吧,二十萬。”塗彪倚靠在座椅靠背上,點燃了香煙,“也彆說我跟你多要,當時我跟人買的時候就是二十萬,買賣合同還在。”
徐燁聽聞,笑了笑,他感覺越來越有意思了,“那麻煩塗老板把合同還有打壞瓷瓶的碎片拿過來,如果沒問題,我馬上就給錢。”
“嘿嘿……我就防著你這一手呢,等著,我現在就給你去取過來。”塗彪說著,站起身朝外走去。
在打碎瓷瓶那天,塗彪特意讓人將碎片裝進了一個袋子,他就怕到時候有人不認賬。
不多時,塗彪返回,他將一個塑料袋和一張合同放在了徐燁旁邊的椅子上。
“呶,看看吧。”
徐燁先從袋子裡拿出一塊瓷瓶碎片放在桌子上,隨後雙目緊盯,等待詞條出現。…。。
【陶瓷碎片,產於2008年,估價:0。】
徐燁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估價是0的。
很顯然,打碎的這個瓷瓶並不是什麼古董。
隨即徐燁又拿起合同,上麵赫然寫著成交金額二十萬元整,而賣家的名字寫著馬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