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嘁哐嘁……”一長串貨運列車突然駛入道口,橫亙整條馬路,頓時把通衢變成絕路。
“你已經無路可走,結束了。”周宵稍稍放慢車速,而孫容也收起火焰,跳上車頂,擺出戒備姿勢。
但是和預料的不太一樣,那黃色跑車看上去好像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喂喂喂……你要乾嘛?喂!真的假的?”
離火車越來越近,周宵不得不開始點刹車,哪怕這是再假的遊戲,他也沒有瘋狂到用汽車去撞火車的程度。
但他前麵的跑車的速度不減反增,像一支箭一樣義無反顧地衝向那像堵牆一樣的火車。
周宵看得目瞪口呆。
那車子徑直鏟進了火車車底。
哪怕跑車再低矮,它的車頂也像剃頭一樣,一陣火花帶閃電地被剃掉,但車身卻愣是成功從車輪的間隙中鑽了過去。
再目瞪口呆,周宵最後也隻能狠狠把車停在鐵道前。人家是跑車,這輛轎車可沒有那麼低的底盤,硬鑽進去哪怕人沒事,但引擎肯定會被削掉,然後徹底歇菜。
“嘟……”
他狠狠砸了方向盤一錘,然後眼巴巴地等待這一長串幾乎望不到頭的貨列開完。
“怎麼辦?”車頂傳來孫容的聲音。
“我怎麼知道!賽車裡幾十秒是什麼概念?早跑沒影了。”周宵懊惱地又砸了一下喇叭。
兩人都沉默了。
但過了一會,孫容突然問,“喂!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周宵現在滿腦子都是火車“哐嘁哐嘁”地聲音,沒完沒了,讓人無比煩躁,沒好氣道,“除了這破火車還能有啥聲音?”
“不是,是彆的車的聲音,來了,快看後邊?”
周宵不耐煩地從車窗探出腦袋,往後望去。
山邊轉出一盞車燈,正飛速向他們靠近。
到了近前才發現,是那位水手服少女,正趴在機車上,嫻熟地一個貼地轉向,徑直朝他們這輛AE86加速駛來。
周宵大概猜到她的打算,連忙掛檔打方向,稍微調整了一下車子的角度,然後跳下車。
“嘿!”
久經蹂躪的車門終於被周宵暴力掰了下來,然後他跑到車尾,把車門斜斜一搭。
但不知怎麼的,這扇車門怎麼搭也搭不穩。
“嘖……連接好像不大穩,要是會電焊就好了!”
“等等,電焊?”周宵心頭微動。
大排量機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周宵索性把心一橫,就這麼把車門隨便搭在那,然後念咒:“源生之金……”
但這次他沒有把手放在空中,他是撫摸在那扇車門和車屁股接縫的地方。
和往常一樣,他感受到一股涼意,是乾爽且肅殺的涼,這是金屬元素的觸感,但又略有不同。
它們並不純淨,以往在周宵的操控下,先召喚來的都是各種金屬的單質元素,出現之後,再按照他的需求自主形成滿足要求的合金,但這次他感受到的是已經成型,含有各種雜質的現成元素。
它們似乎也躍躍欲試,準備隨時按照周宵的心念而動。
“既然如此,那就先給我融合!”
車門、車尾的接縫處好像被烤化了一樣,局部開始液化。
然後這些液化的部位開始交融,最後周宵手一收,液化的金屬馬上凝固了,像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但兩塊金屬已經嚴絲合縫。
他一抬頭,就看見機車已經抬起了前輪,毫不遲疑地衝上他剛搭上的“坡道”。
近500斤的賽車加速壓上“坡道”,從86的背上起飛,像掙脫了地心引力一樣,高高躍起,飄舞的水手裙和長發劃出一道黑色的虹橋,跨過橫亙道路的天塹。
機車駛過的勁風漸漸平息,孫容理了理拂亂的長發,問道,“你確定她是友非敵?”
“誰知道!”周宵皺眉道,“不過不管怎樣,總比讓魔靈跑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