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說得對?這隻是為了爭取時間而已?並不代表什麼惡意,所以權宜一下也是可以接受的?
周宵還在猶豫著,但孫容卻一咬牙,猝然發力,匕首像切黃油一樣,沒入她的肩胛。
“叮咚……孫容小姐不幸被抓啦,本回合是,孫容小姐當鬼!喲呼!遊戲繼續!”
“你……”周宵瞠目結舌,不是該說什麼好。
“趕緊去找李沐兮,運氣好的話,乾掉她就結束了。”
周宵看著她肩上湧出的血流,竟然有些後悔。
如果剛才他捅了杜衡,孫容這一下是不是不用挨了?
不,也許隻是換個人受苦而已,但說不定那家夥是個假貨。
而孫容替他挨了這一下,應該不可能是假貨了。
但不及他多想,孫容已經奪過周宵的匕首,開始繼續尋找那隻已經確鑿的“鬼”。
李沐兮的小個子似乎增加的她躲藏的天賦,找了許久居然半點蹤跡都沒看到。
肩膀也一陣一陣鑽心地疼,等疼勁緩過去一陣,他才長出口氣,問道,“歌唱到哪了?”
“唱到魔王的女兒們了。”
似乎感覺到周宵的迷惑,孫容接著解釋道,“這首歌叫魔王,舒伯特寫的。魔王的女兒這段差不多已經到整首歌的三分之二了。”
“那不是快沒時間了?”
孫容沒有說話,突然停下腳步,閉上了眼睛。
周宵著急地想催促她,卻突然感到腦袋有點發暈。
這時才從捂著肩上傷口的手掌上感覺到,包紮的破布都快被浸透了,濕漉漉的。
這是自然的,木錐一刺,傷口就是一個大洞,而刀子不過是扁平的閉合傷口而已,出血量不可同日而語。
周宵能跟上孫容的腳步到現在已經是身體素質超人了。
然而,現在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嗎?
他的額頭冒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
“窸……窣……”
這點細微的響動比周宵的喘氣聲強不了多少,但孫容突然一睜眼,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飛奔過去。
周宵趕緊想跟上,但沒跑兩步,腳下卻一軟,等掙紮著爬起來,孫容已經跑得不見人影。
他隻能拖著愈發沉重的腳步,勉力追趕著。
突然聽見幾聲悶響。
“找到了?”周宵打起精神,又緊趕了幾步。
隻見孫容騎在李沐兮身上,不顧身下的女孩如何掙紮嘶吼,依然神情冰冷,將匕首遞入了她的心窩。
“等等!”周宵突然想到什麼,趕緊要出聲提醒,但還是晚了一步。
“叮咚,抓鬼成功,NPC一人出局。”
“遊戲繼續!由於被抓的人已經出局,所以由孫容小姐繼續當鬼,音樂繼續……Keepmoving!”
“X的,怎麼會這樣!這遊戲壓根不公平!”周宵罵道。
當然並沒有人回應他。
他趕緊看孫容,隻見她滿臉愕然,看著周宵,頹然坐倒。
周宵不再顧忌傷口,立刻撲了上去。
大概看了看她沒受彆的傷後,他馬上又問:“還有多長時間?”
孫容靜靜地坐著,呆滯地答道:“一分多鐘……”
周宵毫不遲疑道,“那還來得及……”
話音未落,周宵一個箭步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