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腎上腺素的作用,周宵這時動作非但沒有因為受傷而遲滯,反而還敏捷了幾分。
或許被周宵猛虎下山的架勢震懾,一個人影從一棵枯樹後邊中跳出來就要跑,但不過兩秒,就被周宵追上一把拽住脖頸拽住。
儘管還滿口喘著粗氣,但他的臉上終於有一絲輕鬆的笑意。
這破遊戲應該沒有彆的人了,既然李沐兮死後遊戲沒有結束,那顯然這個杜衡也是NPC,那隻要讓孫容把杜衡乾掉,遊戲就結束了。
“要不我現在就把這家夥乾掉,NPC不就死完了?”周宵轉念一想,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殺意。
但他又看了眼杜衡。這廝哭喪著臉,在周宵的暴力拖拽下無用地掙紮著,像塊墩布一樣被他拖行。
看他這副德行,周宵本來的決心又弱了幾分。
“萬一……還是讓孫容先捅他一下,爭取一首歌的時間再好好考慮一下,她那邊似乎也有點問題……”
正想著,他卻看見孫容跪坐在李沐兮的屍體身旁,向自己露出淡淡的微笑,
“死變態,再見……”
也許是對這幾個字太過熟悉的緣故,哪怕她沒說出聲,周宵也從她的唇形上讀了出來。
“怎麼會?不是說還有1分鐘?”
螓首輕輕低垂,歸於寧靜。
周宵把杜衡隨手一扔,衝了過去。
“孫容!”
周宵把她抱在懷裡,拚命搖晃,“暴力女……醒醒!”
但她再也不會被他這種行為和語言的唐突冒犯了,隻是很淑女地保持著微笑,安寧嫻靜。
但周宵卻寧願她一如往常地跳起來暴打他,用腳踢他,用火燒他。
但再也不會了。
他也終於安靜下來,隻輕輕抱著懷裡冰冷的軀體,肩膀隱忍地微微抖動。
但偏偏在這時。
“嘎……嘎嘎……”這聲音勉強可以稱為笑聲,是誰不合時宜地笑了出聲。
它很沙啞,像用砂紙揉搓白色泡沫的聲音一樣乾燥,鑽進周宵的胸腔裡,摩擦著他的心臟,讓他的心跳突然蓬勃、乃至亢進起來。
周宵僵硬地回頭。
似曾相識地一幕又映入眼簾。
杜衡的腦袋一抽一抽地,兩眼珠無規則地轉動,在斷斷續續地怪笑,像是正在倒帶的老恐怖片。
周宵輕輕放下孫容的屍體,麵無表情,一步步踱到“杜衡”麵前,輕輕問道:
“笑?”
“杜衡”既不跑,也不說話,隻是笑。
周宵也沒有非要等他回答的意思,一拳直轟麵門,將它的臉砸進地板。
“嘎嘎……”
“砰!”又是一拳。
“嘎……”
“砰!”
……
沒了聲息。
他垂下拳頭。
“恭喜周先生獲得勝利!遊戲結束!鏘鏘!”
黑暗中出現了一道光,打在周宵身上。
他茫然地向光的源頭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