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遠山路卻已早早地霓虹璀璨。
這條葉島市最繁華的商業步行街充斥著經曆一天工作亟需放鬆血拚的白領麗人們,以及出於各種各樣目的陪伴著她們的男人們。
所以這一男一女的校服CP在這裡也不算太顯眼,最多是讓人多看上一眼。
女孩穿著青春洋溢的水手校服,臉蛋氣鼓鼓的,時不時嗔怪地瞪身邊的男孩一眼,佯裝生氣地加快腳步。
男孩披著黑色運動外套,裡頭疊穿著白襯衣,顯得簡單清爽。
每每這時,他雖然也冷著臉,但腳下卻不放鬆,始終保持在女孩身後半步,仿佛是個生澀的不會哄女朋友的男孩,隻能以默默陪伴代替甜言蜜語。
看到他們的大人們,總會勾起一些青春的記憶,然後露出或溫馨,或酸澀的笑容。
但彆人怎麼聯想和他們本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兩人從學校開始“競走”了半個多鐘頭,就到了這個地方。
見孫容放緩腳步,周宵也咳嗽一聲,走到她身邊,含糊地咕噥道:
“謝謝啊!”
“你說什麼?”孫容愕然地看向他。
“你是來找魔靈的吧?雖然嘴上沒答應我。要是真能找到就太感謝你了”周宵誠懇地說。
“誰說的?我就是回家路過而已!”孫容扭臉去看路邊的櫥窗。
“你又不住這個方向。”
“你怎麼知道?”孫容頓時警惕地對他怒目而視。
“誒誒,彆誤會,那個……”周宵麵有難色,吞吐了幾秒,最後還是坦白道,“我怕放學堵不到你,就問了李沐兮你家在哪。”
“不可能,她憑什麼告訴你?”孫容似乎不太相信好友把她給賣了。
周宵撓撓頭,“為什麼?因為我和她是老交情啊,畢竟初高中都同班,有時候還同桌。”
老交情歸老交情,那可是“記者”同學啊,就為了問這點事還害我被她盤問了半天。想起來周宵都有點心有餘悸,當然這些就不用和孫容說了。
“可惡,死‘木頭’!明天有你好看的……”孫容咬牙咕噥著。
“算你猜對了,不過你也不用謝我,”孫容的目光回到前方,淡淡道,“就算你不來,我也會自己來的。”
周宵回憶起昨晚她戰鬥的英姿和強大的魔法,卻想到了什麼,趕緊走快兩步,繞道孫容身前,按著她的肩膀,看著她認真道:
“那怎麼行,你現在可是個菜雞,要趕緊把昨晚以前的強大忘記,重新開始,一個人逞強會很危險的。”
孫容不忿地回瞪周宵,但周宵清澈的眼眸卻意識堅定地凝視著她,讓她有些不自在,在這場瞪眼比賽中敗下陣來,隻好把臉偏到一邊,小聲哼道:
“你才是菜雞……你全家都是菜雞……”
說罷掙開周宵,自顧自繼續往前走。
周宵懵了,隨即委屈道,“你這人,人關心你你怎麼還說我家裡人呢……欸?等等我……”
說是找魔靈,但魔靈也不是滿大街都是的,在沒什麼情報來源的情況下,通常隻能去一些曆史悠久或者有都市傳說的地方,概率會大一些。
遠山路就是一條由上世紀初殖民地風格的古建築街改造而成的,算是滿足曆史悠久這一項條件。
說起來,濱海坊也是一條曆史悠久的娛樂街,也許昨晚那個舞廳在百年前真的存在過也說不定?
周宵如此想著。
但話說要逛到什麼時候才到頭啊?看見身邊孫容依然步履從容,而雖然周宵體力上也沒什麼問題,但卻心累啊,哪裡像她一樣,就算路邊的櫥窗也看得饒有興致。
“咱這樣瞎逛能找到嗎?”周宵不由懷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