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
直到黑暗中突兀地浮現出一個光點,隨即越來越多,越來越亮,變成億萬縷光束噴薄而出,下雨一般向他們傾瀉。
沐浴在光雨中,甚至能感覺到光的顆粒在他臉上胡亂地拍。
“宵宵?宵宵?”突然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一睜眼,是潔白的天花板,然後是父母擔心的麵容。
“小夥子沒什麼事,也檢查過了,除了手臂上有輕微的甲酸燒傷,過兩天來換藥,一周就可以拆繃帶了。”醫生如此說。
腦海中記憶模糊雜亂,像是做了一場夢,醒來以後隻剩支離破碎的片段。
而且還有什麼魔法少女,天使惡魔之類的,肯定是被自己邊上那個魔法少女廚傳染了。
周宵再看看自己兩隻被繃帶纏成木乃伊一樣的手臂,不禁失笑,“噗!還真像中二病晚期症狀。”
一轉眼到了第二天,9月8日,葉島市外國語中學,高二3班教室。
“杜衡……啊!我右手的封印,要暴走了!”周宵痛苦地趴在課桌上,左手拚命鉗住右臂,不讓它伸向右邊的男孩。
“中二病你好,中二病再見。”坐在周宵右邊的秀氣男生不耐煩道,眼神並不離開課桌下的漫畫書分毫。
周宵抬頭瞄了眼講台,見數學老師老張正在板書,迅速抬起左手,“啊啊!左手的寄生獸也失控了麼?”
然後狠狠擂了杜衡後背一下。
“咚”地一聲,捶了個結實。
周宵還沒來得及竊笑。
“啪!”
他的腦門光速被厚重的漫畫合訂本反擊成功。
老張轉身扔下粉筆,“杜衡,把書拿上來。”
杜衡哀怨地瞪了周宵一眼,走上講台上交贓物。
贓物的封麵赫然印著一位穿著可愛製服的二次元少女,上書“魔法少女小方”。
看見那封麵,沿路上那是男生失笑,女生變色,但杜衡卻神色坦然,完全無懼社死。
老張接過書不禁搖頭,然後指著門外,“去走廊。”
“哦。”杜衡垂頭喪氣出了教室,估計更多是在心疼“小方”的犧牲。
見老張處理完杜衡,周宵趕緊托著腮,麵向窗外,仿佛在研究窗台上螞蟻的運動軌跡。
“周宵!”
“到!”
老張和藹地問道:“你的手沒什麼事吧?”
“老師,小傷而已,不足掛齒。”
老張讚許地點頭。
“那就好,那你也上走廊去。”
……
出了教室門口,周宵開始一圈圈拆著繃帶,露出手臂的皮膚。
“老周你這是中二病晚期了吧?在我國可是罕見病例啊,最好去楊教授那檢查檢查。”
“滾,你還真以為是我自己纏的?要不要給病曆你看啊?”周宵邊罵邊撫摸觀察,手上非但沒有灼傷的痕跡,感覺還比以前結實了些。
“怪了,明明說了是燒傷啊?怎麼一點痕跡都沒有。切,蒙古大夫……”他想著。
接下來這倆難兄難弟聚在一起,少不得又互相埋怨一番,罵夠了,杜衡伸頭瞄了一眼教室裡邊的動靜,然後湊到周宵耳邊小聲道:
“喂,老周……跟你說個驚天秘密,老張終於對學生下手了可惡。”
老張是個三十出頭的眼鏡男,講課幽默風趣,是學校的明星教師,長得也文質彬彬的,確實聽說有些喜歡這一卦的女生喜歡他。
“老張不像這種人啊!”周宵驚訝道。
“這種事我看得多了,可惡,好想當高中老師,做40歲娶18歲的人贏啊喂!”杜衡咬牙切齒道。
“但凡少看兩本漫畫都不會相信這種鬼話,再說三次元的女子高生也不合你口味吧。”
“到了40歲嘛,也差不多該脫宅了,畢竟魔法師不能當一輩子。”
“你特麼對這事居然還有遠期規劃?”周宵無力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