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下官曾任故元江浙行省員外郎,主管江浙漕運糧秣。”
“當今聖上起兵,撥亂反正,下官因通曉漕運之事,便留在兵部武庫清吏司任職。”
杜煜不卑不亢地回答,似乎沒有一絲一毫心慌意亂。
從履曆來看,朱樉也覺得這人還挺有能力。
畢竟蒙元定都北方,糧食全靠大沙船海運。
能夠管理漕運之事,即使隻是其中一部分,也是有著很強的工作能力。
成百上千艘海運船隻,來回往返南北。
對統籌規劃能力有著極高的要求。
不過朱樉也越來越覺得,眼前這人給自己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他絕對不是什麼清官。
但也是個能臣。
朱樉沒有暴露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轉頭看向來往不息的苦力們道:
“這些人,扛一天大包能賺多少?”
杜煜也聽說過秦王的一些事跡,明白他可能會對民眾生活情況感興趣。
前應天府尹蘭以權,前車之鑒猶在眼前!
“回殿下,他們扛包都是按數量來算,手腳勤快、健壯的漢子,最多一天能有百十文錢。”
“少的也能有四五十文錢到手,吃喝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杜煜和這些碼頭工人打了十來年交道,對他們情況了如指掌。
朱樉也明白,杜煜絕對沒有將所有情況說出來。
比如,力工們的未來。
扛大包是個重體力的活計,以大明人的身體狀態,能不能乾到三十歲都是個問題。
而且常年走在高高的跳板上,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江中。
若是磕到腦袋、手腳,也就乾不成這活了。
綜合起來算,還不如在朱樉手底下挖礦的工人們生活有保障。
進了礦場,有什麼病都可以找礦場的醫師,低價治療。
若是在挖礦過程中受傷,礦場每月還會有一筆微薄的補貼,讓礦工不至於餓死。
雖然隻要傷的不重,就還要在其他崗位上工作。
但終究是有一份保障。
“虎子,叫那個漢子過來。”
遠處一個大漢似乎因為錢的事,和碼頭上的小吏起了言語衝突。
大漢雖身高九尺,體型健碩,但在小吏麵前卻是卑躬屈膝,身形都矮了幾分。
兩人的衝突很快要演變成肢體上的衝突。
小吏招呼兩個甲士近前,大漢便不敢動手了。
杜煜看著遠處惹事的手下,額頭冒出冷汗道:
“殿下,此人平日裡做事安安穩穩,今日如此定然有隱情。”
不過無論是朱樉,還是虎子,都沒有理會辯解的杜煜。
虎子徑直走到準備默默離開碼頭的壯漢身邊,邀請他和朱樉見麵。
“杜郎中,此事內情如何,咱們一問便知。”
朱樉隨口回了一句,然後看向走到跟前的壯漢。
一米八的朱樉,在周圍人群中已經算高個子。
但是在他麵前,卻還矮了接近一個頭。
真乃是“摸著天”那樣的漢子。
朱樉開口問道:“好漢,不知如何稱呼?”
壯漢警惕地看了看在場的幾人,朱樉和虎子他都不曾見過。
杜煜,他曾經遠遠望過一眼,當時簇擁在杜煜身邊一大群小吏。
這在壯漢眼中,已然是個大官。本站域名已經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