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花綻放,朵朵似火,連在一起就仿佛一片火海般,汩汩流淌。
了望和尚和趙耕等人,望著這一片火海,眸光卻瞬間就變得明亮起來。
這些紅花,可都是一株株血蘭花呀。
雖然其生長的方式古怪了些。
是從那些古井中,噴湧出的殘肢斷臂上長出。
可就算他們心有忌憚,本人不使用,但也不妨礙拿去售賣或者交易。
畢竟此物功效玄妙,傳聞能延緩壽命。
呱!
呱!
而就在趙耕幾人,正凝神打量這些血蘭花時。
忽然古井中,那些原本已經縮回的森森寒霧,不知何時又冒了出來。
且這些漆黑的寒霧,還形成了一隻隻拳頭大小的鳥雀,衝天而起。
鳥雀密密麻麻,遮掩天日。
揮翅間,周身還彌漫著一層古怪的黑炎,好似能灼燒神魂,詭異之極。
了望和尚見到此鳥,麵色瞬間就是大變。
他曾在一本典籍中,看到過其詳細的介紹。
這些‘鬼雀’誕生在陰霧之中,專愛食用各種陰鬼厲魄,乃是有名的陽物克星。
隻是此雀誕生的條件很是苛刻,需要在陰氣濃鬱到一定程度時,才能孕育而出。
因此在修仙界中,少有見到其身影和名字。
旁邊的富道人和趙耕雖不認識此雀,可也在那燃燒的黑炎中感受到了莫大威脅。
他們互視一眼,隨即齊齊就轉身向後退去。
且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十餘丈外。
見此情景,了望和尚麵無表情,扈五娘卻臉色大變,心頭惱怒無比。
這兩人修為最高,可卻臨陣脫逃。
要知道這些鬼雀雖然難纏,可若是幾人聯手,也未必不能抵擋。
特彆是了望和尚,來自佛國,其修煉的功法,天生就對陰物有克製之效。
想到這裡,扈五娘不假思索的一張口,就要喝住兩人。
但這時,異變再起。
已經遁出十餘丈遠的趙耕,剛現出身形,就準備再次融入虛空中。
可他身旁忽然幽芒一閃,一隻可怖的烏黑乾爪就毫無征兆的探出。
此爪十指尖尖,通體碧綠,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瞬間就插進了趙耕的胸口處。
趙耕悶哼一聲,踉踉蹌蹌的又奔出丈餘後,才停了下來。
但可怖的一幕出現了,在趙耕胸口位置,那烏黑乾爪洞穿的地方。
竟開始糜爛起來,並散發出了一股刺鼻的臭味。
就像是臭水溝中,堆積了數月的爛菜爛肉。
且這還沒有結束,隨著趙耕肉體腐爛發臭。
在上麵,竟還有無數小花破肉而出,瞬間長大,成了一朵朵嬌豔欲滴的血蘭花。
這些血蘭花,紮根於趙耕肉身上,無風自動,輕輕搖曳。
而趙耕的生機,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在趙耕旁邊的富道人見狀心頭更是大駭,他也不敢在繼續逃遁。
而是當即就祭出了一枚銅錢,眨眼變作尺許大小,形成一麵黃金色的盾牌。
在他周身旋轉飛舞不停。
他也擔心自己如趙耕一般,被那突然出現的烏黑乾爪,給偷襲洞穿。
可他瞧著趙耕肉身上,那密密麻麻遍布的血蘭花,眸光卻是閃動不停。
“嘿嘿,本座需要一具合適的肉身,你們誰打算奉獻出來?”
兀然,在這部落村莊四周,傳來了一道陰寒的冷笑之聲。
這聲音還帶著幾分滄桑,似乎其年齡不小。
而聽了這話,了望和尚目中寒光微露,就向四周看去。
現在,除了他和扈五娘之外,就隻有富道人遠遠立身一旁。
最開始的夜昭,也早在他們先前動手時,那小綠蛇就又逃之夭夭。
剩下夜昭那無魂的空殼,好似木樁般直直立在那裡,無動於衷。
嗤!
嗤!
而在了望和尚打量間,富道人驟然出手,他可不想困守在此處。
他曲指一彈,頓時,袖口中就有一枚銅錢滴溜溜飛出。
這銅錢和他護體銅錢略有不同,顏色不是金黃,而是澹澹的赤色。
並在銅錢上,還撰寫著四個不同樣式的‘火’字。
“去…”
富道人忽然輕喝一聲,頓時那銅錢就變作丈許大小,升空而起。
且從銅錢的方口處,無數焰火凝聚而出,並隨之傾瀉了下來。
火光滔滔,處處通紅,仿佛能擊沉大地,蒸乾大河。
瞬間,就和那些追擊過來的鬼雀,交織在了一起。
銅錢中,傾瀉炙白的精火,鬼雀則是噴出墨黑的寒焰。
一場焰火之戰,就在這方部落高空上展開。
轟!
轟!
恐怖的巨響不斷傳來,還有繚繞的彩霧,在高空升起。
那是鬼雀和銅錢火焰碰撞後,發生的詭異變化。
了望和尚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動,並未相助,也沒有阻止。
富道人的動作雖然魯莽,但卻給他創造了機會,正好窺視那說話之人。
甚至實在看不出端倪,那他也隻有動用那樣東西了。
雖然此物隻能使用一次,可現在已關乎到了性命,他也顧不上這許多了。
卡!
卡!
而就在了望和尚打量間,忽然一道細微的聲響傳來。
他連忙循聲望去,卻是那渾身已經長滿了血蘭花的趙耕發出。
隻見趙耕的肉身輕輕一動,上麵就出現了一道裂痕。
好似他被一層泥巴包裹。
現在其身軀外麵的泥殼四分五裂,也露出了趙耕的本來麵目。
趙耕此時立身在旁邊,臉色有些蒼白和疲憊。
他望著那一地的泥殼和血蘭花,神色謹慎,又好似有些慶幸。
而就在他麵色變化間,在這片龐大的部落中,先前那道聲音也再次響起。
“咦,沒想到還有人會失傳已久的‘泥傀術’…不過據我所知,此術可不是人族能修煉的,嘿嘿…”
隨著那陰寒又帶著幾分滄桑的聲音落下。
古井中,兀然就有‘咕嚕咕嚕’的井水聲音,響動起來。
接著下一刻,就有一個身影踏水而行,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