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席卷,寶光豔麗。
夜昭立身在古井旁,被濃濃的霞光覆蓋全身,顯得神秘異常。
隻是他的麵色有些呆滯,雙目無焦距。
還有一條碧綠的小蛇,在其鼻竅間來回遊走,怪誕之極。
甚至這小綠蛇在信子吞吐間,張口就是一團彩霞噴出,將了望和尚等人的法寶統統籠罩其內。
登時,他們三人的法寶,就仿佛陷入了泥沼中一般,難以動彈分毫。
“這蛇妖到底什麼來頭,竟凶悍如斯?”
扈五娘銀牙緊咬,法力不斷湧出,想要將自己的幽藍冰錐收回。
劉楓和了望和尚也麵帶駭然的,皆是如此。
但就在扈五娘話音落下的瞬間。
突然,一道金光和一道灰光,就齊齊從一側激射過來。
嗤!
嗤!
隻聽一道細微的聲響,這兩道毫光就一閃即逝的穿過虛空,射到了小綠蛇的七寸處。
可惜,這兩道毫光速度雖快,但仍舊被小綠蛇避開致命傷害,隻掉落了幾枚細鱗。
頓時,一個拇指般粗細的血孔,就驀然出現在了那兒。
而小綠蛇受到傷害,仿佛吃痛,身子立時就詭異的扭曲起來。
最後在怪叫一聲後,兀然細尾一擺,就要向古井中縮回去。
但就在這時,一枚黃金色的銅錢,忽的從天外飛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小綠蛇縮回前,向其狠狠斬去。
這正是富道人和趙耕,在一旁驀然出手了。
富道人的動作雖快,在放出毫光後,隨即又祭出了一枚銅錢,好似流星劃落蒼穹。
可小綠蛇的速度更快,隻是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殘影,隨後其就不見了身影。
顯然是已經逃到了古井中,隻留下夜昭的軀殼,木然的立在那裡。
不過,銅錢雖未對小綠蛇造成傷害,卻是將麵色呆滯的夜昭。
一隻右耳生生削去一半,隻餘下半耳。
了望和尚等人見小綠蛇被趙耕二人製住,心頭也登時一鬆。
隨即就催動法力,心有餘季的將各自法寶收回。
“這小蛇也太過古怪了,竟能控製夜昭,但其實力又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強悍…”
趙耕掃了一眼,掉落在地麵的耳朵,同時露出疑惑之色的說道。
“此蛇或許專克製人的神魂,並不擅長法術,夜道友怕也是不小心才著了它的道。”
了望和尚苦笑著讚同道,但這話有幾分可信,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畢竟他可是和那妖蛇親自交手過。
其噴吐出的毒霞,將他們的法寶克製得死死的。
富道人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看了看夜昭,又掃了那古井一眼。
腦海中就不由的再次想起了,初時看到的那張巨大蛇皮。
但他隨即就搖了搖頭,畢竟兩者間的體積,相差太大。
而且這古井已不是第一次出現,但每次旁邊都有一具沒有血肉的白骨屍體存在。
顯然,這布局之人,還有彆的目的。
“幾位道友,我們是不是再去其它地方看看,說不定還有什麼發現呢?”
劉楓見富道人仍要繼續研究白骨的樣子,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看來他很不甘心此次空手而回。
“幾位道友儘管去就是了,我和富道友就在此地靜候幾位…”
趙耕視線也落在了古井和白骨屍體上,神色如常的澹澹說道。
聽了這話,劉楓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趙耕竟和富道人步伐一致。
但望了望白骨屍體和那寂靜的古井後,臉露躊躇之色。
最終,他還是腳步未動。
扈五娘和了望和尚見此,也默不作聲的沒有離開此地。
畢竟有了先前的一番遭遇,誰知道這部落中還有沒有其它的危險。
所以,還是眾人待在一起較安全一些。
而且他們也已看出,這古井有大問題。
似乎不是一般之物,否則趙耕和富道人也不會如此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
“趙道友,你說這裡會不會根本不是什麼部落遺址,而是有人專門設出來的騙局…”
扈五娘忽然在一旁沉聲問道。
“不會的,此地應該是某個部落沒錯,從其布局就能看出來,隻不過是這裡早已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並借用此處來布置陷阱,達到一些目的罷了…而我們出現在此地,也隻是一個意外…”
趙耕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
“那照這麼說,此地不會有什麼寶物了?”
扈五娘讓自己的聲音儘量顯得平緩,可那絲失望,眾人卻是都聽了出來。
趙耕也顯露出一分可惜的神色,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算是默認了此言。
而了望和尚和劉楓互望了一眼,也神色微變。
此次他們非但沒得到任何好處,反而讓自己的同伴,隕落一位。
怎麼看,這都是一次失敗的尋寶之旅。
但就在眾人鴉雀無聲之際。
忽然,水池方向卻傳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呻吟聲。
這讓眾修士聽到後,全都心裡一驚的急忙望去。
隻見古井中,本應該死去多時的李昂屍體。
此刻,竟然在手腳亂動的想從古井中緩緩爬起。
並不時從那已經糜爛得隻剩下白骨的嘴中,發出了含湖不清的呻吟聲。
這一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
眾人瞧著已經成了白骨的李昂,一點點從古井中爬出。
他的身後,還拖曳著一截尚未腐爛的大腸,流淌了一地的黃水。
扈五娘麵色最先一喜,畢竟她和李昂都是來自三大聖地的神魔井。
且對修士來說,隻要生機和神魂,沒有完全消散。
那施展秘法讓血肉重新長出,也不算什麼太難的事。
可就在她邁步想要上前,相助李昂時,驀的又停了下來。
她忽然想起夜昭,在被小綠蛇控製後,現在就隻剩下了一副空空的肉殼在那裡。
所以摸不清李昂此時的情況,就連了望和尚和劉楓也遲疑起來。
而眼看李昂的屍體,緩緩爬出了古井,並直直的向趙耕幾人爬來。
“李師弟,暫且停下…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了望和尚似乎看出了什麼不對勁,急忙大喊一聲。
同時,他雙袖一甩,一隻灰色的木魚,就飛出了體外,在其周身盤旋起伏起來。
扈五娘咬了咬牙,也同樣死死的盯著對麵。
而在了望和尚話音落下後,李昂似乎真的聽見了。
他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扈五娘和劉楓見狀,都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李昂若是無恙,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好事。
可冷眼旁看的趙耕,則有種不太秒的感覺。